不出片刻,就到了主峰。
明雨還沒來過這里,印象里主峰的占地面積是十六峰里最大的,建筑很多,亭臺樓閣應有盡有,不僅有學院,食堂,議事堂,還有很多公共設施,因為人多,所以規矩也多,行人如織,大多穿著月白色的宗服。
她們降落的地方是一處專供落腳的石臺,所有要進主峰的人都必須經過這里。
接引的童子也穿著月白色的長衫,全都長得冰雪可愛,她們剛一落下,就有一個童子笑著迎上來,道“明峰主辛苦,您也是受宗主大人之邀,來參加議事的對嗎”
明雨一怔,她是受宗主的召喚不假,但聽對方的說法,顯然不僅是她一個人受邀前來,難不成她想錯了,這次把她叫來不是要給小徒弟賞賜,而是另有他事
她回頭看了看謝冷焰,對方倒也沒有期待的意思,只遙遙望著遠處的樓閣,不知在想些什么。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那童子將她們引到一處法陣前,因為在主峰里是不允許空中飛行的,所以必須由法陣傳送,不然就靠一雙腳,要爬那么高的樓梯,實在是強人所難。
走進法陣后,再睜開眼,明雨就已經在一處亭臺里了。
這亭臺是專門為傳送設置的,走出去幾步就是議事堂。
還沒走到門前,明雨就聽到議事堂里鬧哄哄一片,顯然來的人不少,而且起了爭執,明雨在門前立了一陣,大致聽出來,好像是在為前幾天的請劍之事吵鬧,請劍那天死了幾個弟子,其中那個叫齊賓的就是望月宗出身,這事關系重大,也不知那天白楓問出了什么,此時里面沸反盈天的,都是在譴責齊賓的師父管教不嚴,給望月宗抹黑不說,還害得那么多人請劍也泡了湯。
那位峰主一開始還辯駁幾句,到了后來究竟敵不過眾人,漸漸沒了聲息。
見她退讓,其他人更加得理不饒人,罵得異常難聽,連明雨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差不多得了”她推門道。“各位峰主也不用緊咬不放,簡峰主痛失弟子,本來就夠難過了,你們還一次次往人家傷口上撒鹽,這也能算是同門所為嗎”
她這一聲振聾發聵,把數十位峰主全都鎮在了原處,他們紛紛側目,朝門口看來。
待看清是誰后,一個中年男人哼出一聲道“我以為是誰,不就是小明雨嗎,怎么,做了峰主就忘本了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在座的各位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你的長輩,長輩們議事,你聽聽就得了,哪里有你說話的份兒”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有幾個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這其中根由,說來也不復雜。
明雨是望月宗里最小的一個峰主,這不僅僅說的是年齡,也代表了輩分除了她,其他峰主大部分是宗主的師兄弟,他們正值當打之年,擔任的也是宗門中最重要的職位,論起來,都是她的師叔。
她之所以能夠以這么小的年紀升任峰主,一方面確實天賦異稟,一方面也是機緣巧合,當年那場大戰,她的師尊和師兄弟們全都死于戰火,偌大的雨霏峰就剩她一人獨活,其他人表面上不得不承認她的峰主之位,其實恨沒有讓她滅門,好侵吞雨霏峰的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