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誹著返回床上,明雨很快就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與之相隔不遠的小院里,謝冷焰盯著外面的落雨,一雙幽藍色的漂亮瞳孔中迸發出刺骨的冷意。
她的手指漸漸縮緊,裙擺被她抓得變了形。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回到幾年前,明明已經真切地經歷了十足的痛苦,如今輕飄飄的就要重來,這是上天給她的懲罰嗎
她看向不遠處那間籠罩在雨絲中的小院,那里住著她不共戴天的仇人,這時候的她們還沒有決裂,對方仍舊維持著那張道貌岸然的假面,用熟練到令人迷亂的路數把她騙得團團轉。
她自然是恨她的,恨到深入骨髓。
可現在,那人還沒有對她始亂終棄。
所以她沒有資格報復對方,至少現在還沒有。
但所幸她已經活過一次,知道師尊那些看起來天衣無縫的偏愛,是多么虛假的偽裝,一想到以前的自己居然會被這種拙劣的把戲玩弄,她就覺得痛苦不已。
而如今,她醒了。
她勢必要抽身出來,好好看看那人是怎么演的,能不能給自己一點樂子。
想到這里,她胸腔中滔天的恨意似乎都減弱了幾分,但謝冷焰清楚不是那樣的,她在刻意壓制著,她怕自己會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做出什么不計后果的事來。
因為明天就要見到對方了,她必須要回到平時的模樣,不能暴露自己重生的身份。
謝冷焰松開裙擺,慢慢走回床邊。
她拼命壓制住發抖的雙手,漂亮的瞳在黑夜中亮得驚人。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師尊了。
第二日,正是三年一度的選劍日。
每隔三年,仙界都會有一批弟子筑基,并得到選劍的許可,這場盛會參與的人數眾多,是各宗門弟子們結交的好機會,也是宗主們暗自較量的考場。
明雨身為峰主,也得到場露臉社交,她其實很討厭這種場合,磨磨蹭蹭洗漱了穿戴好,剛要出門,就見有個人影投在她的竹簾上,姿態恭敬不言不語,看樣子是在等待她。
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這人是誰,她多少猜到了。
原書里的謝冷焰是了不得的大美人,三界里能與她相提并論的都不多,不管是模樣還是身段都是一等一的標致,此時立在門外的那人身姿婀娜體態風流,一看就不同凡響。
十有八九,這就是謝冷焰。
她干咽了一下口水,突然覺得渾身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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