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落地窗穿過,冷白色的光把影子在地板上拉的很長。沙發上坐著個一動不動的人影,莫名有些鬼氣森森。
蘇格蘭嘆了口氣,抬手打開了墻壁上的開關,暖白色的光立即照亮屋子,驅散了那種冷清的孤寂感。
“怎么還沒睡”
香取晴盤腿坐在沙發上,被光線刺的瞇了瞇眼睛,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頓了下感覺實在是沒氣勢,又說“我不困。”
蘇格蘭收拾好餐桌上的東西,從拎來的超市塑料袋里翻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遞給香取晴“睡的太晚明天會頭疼的,喝完就去睡覺吧。”
牛奶是草莓味的,包裝上還有沒擦干的水漬,應該是從樓下便利店的恒溫鍋里買來的,溫熱的恰到好處,香甜的味道緩解了饑餓感,剛才那種煩躁的情緒也被一起撫平。
那種因為熬夜而發冷的四肢也漸漸回溫,安全和溫暖的感覺重新包裹了他。香取晴想,好像只有蘇格蘭在的時候,這個地方才讓人感到舒適。
好像沒有那么生氣了。
但還是不想那么快妥協。
香取晴叼著吸管,看到塑料袋里的雞蛋、海帶和五花肉,大概能猜到對方想要準備的菜色。
“餓了。”香取晴并不去看他的表情“我現在想要吃東西。”
“啊。”蘇格蘭只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回問“你想吃什么”
“玉子燒,海帶湯和烤五花。”香取晴快速報菜名,他對料理也并不了解,五花肉實在是想不出什么菜色,只能想到烤著吃。
把所有食物吃干凈,他明天就不得不再出現了吧。
蘇格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袋子,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無奈道“太多了吧haru,晚上吃這么多,容易不消化的。”
香取晴這時候突然展現出了少有的固執“如果今天晚上吃不到,明天我就讓琴酒換掉你。”
“你也知道琴酒其實對你也并不滿意吧他當初同意你來,只是單純更迫切想換掉波本,如果我現在提出換掉你,他一定會同意的。”
蘇格蘭正蹲在冰箱旁邊,向冰箱里放酸奶和肉類,聽到這話那邊塑料袋摩擦的窸窸窣窣聲停頓了一瞬,但很快他平靜的聲音就傳來“嗯。”
香取晴
被凍的堅實的肉讓指尖被凍的隱隱發麻,蘇格蘭從來沒感覺這只冰箱的制冷條件這么好。這樣也好,放進去的食物可以保存更長的時間,就算是他不在,留下的食物也可以吃很久。
他作為臥底,身份隨時都有暴露的風險,如果他離開haru身邊,對haru來說是一件好事
一股大力猛然從他身后傳來,把他狠狠摜在地上,緊接著他又被人翻了過來。
香取晴直接跨坐在他身上,鉗制住他的所有動作,背光看去毛絨絨的頭頂,那雙銀藍色的眼睛里燃燒著蓬勃的怒火。
“蘇格蘭。”
青年的聲音咬牙切齒,像是恨不得把他剝皮拆骨,吞之入腹。
蘇格蘭沒有反抗,但他突然就很想聽對方叫自己真正的名字。
“嗯你說嗯是什么意思我要把你換掉,你卻無所謂是嗎”
“波本伏特加琴酒貝爾摩德你都沒有意見是嗎”
香取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怒火從何而來,也許記憶消失,但情緒卻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