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想辦法打發了那名服務生,服務生很識趣的離開。
這里的客人都是資深賭徒,即使沒有服務生帶領,他們也會主動的去尋找樂趣。所以大多數的人周圍都沒有服務生跟隨,看起來竟然沒有樓下服務周到。
大廳里人聲嘈雜,還夾雜著煙味,到處都是人,找起人來十分困難。
安室透的找人速度卻出乎意料的快,就像是早就知道了對方的位置,只不過是上來抓人而已。
中長二郎在人最多的那張桌子上,那里煙味汗味交雜,還有人在瘋狂大喊,香取晴不愿意過去,就留在電梯邊等人。
他看著安室透像是靈活的魚擠進人群,接近目標后一擊即退,等到安室透都已經再次摸到香取晴邊上的時候,那邊的中長二郎才渾身軟倒,順著牌桌倒下,周圍的人群發出驚恐的尖叫。
在安保人員趕到現場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從應急通道離開了,把一團混亂的會場拋在身后。
“任務完成,開始撤離。”
任務完成順利的好處,就是那塊金毛巧克力終于能從他家搬走了,雖然只是搬去隔壁。
在香取晴出任務的時候,已經有人來收拾過了公寓,把鐵鏈和監控拆掉,碗柜里放好新的瓷碗和餐具,正常的剪子和刀具,還有電視和新手機。
手機是最新型號,操作起來有些難度,香取晴最終只記住了撥打電話的方法,至于上網和郵件,可以留到以后慢慢學。
和手機放在一起的,還有十萬的現金,看起來應該是生活費。香取晴在找早上吃剩下的蛋撻時,還在冰箱里看到了新鮮的菜和水果。
不過他在轉了兩圈后,還是決定去隔壁安室透那里蹭飯,比自己出去買或者做要方便多了。
就在香取晴即將踏出門的時候,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種異樣很難形容,潛意識里他肯定看到了什么不對勁的東西,但他的腦子卻沒有反應過來。
門,沒有被強行撬鎖的痕跡。
窗,關的好好的。
柜子,他剛才都看過,絕對沒有藏人的可能。
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香取晴反手抓起桌上的塑料勺子,在腿上折斷成銳利的尖角,身體緊貼墻壁,悄無聲息地來到臥室的窗簾前。
把勺子柄夾在攥成拳頭的指縫間,香取晴一拳打了上去。
打中了,有鮮紅色的血漬透過窗簾暈染開來。
香取晴抽手,窗簾應聲撕開一條口子,窗外銀白色的月光撒了進來,那人的臉也露了出來。
“是你。”
一個月前
香取晴在到處都是碎石的樓梯間醒來時,四周算得上是絕對寂靜,身上沒有手機沒有現金,更沒有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更要命的是他還受著傷,左手手腕無力下垂,估計是傷到了骨頭。
他逃出來了
不。香取晴低頭看看自己明顯屬于成人的手,就算是從那個地方逃出來,應該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足夠他從十四歲的少年變成一個成人。
他失憶了。
香取晴忍著身上的劇痛站起身,真糟糕啊,看來即使離開了那個地方,他依舊還是過著那個女人所說的亂七八糟的生活,沒有變成一個普通的好人。
畢竟只要是用腦子想想,就知道普通的好人是不會渾身是血的出現在這種像是被炮彈轟炸過的廢墟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