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比他預想的警惕性更低,在看到他沒有攻擊性意圖夠,青年逐漸放松下來,臉上也很快出現了疲憊的神色,頭向后倚在墻上開始打瞌睡。
他對青年來說顯然還不是值得信任的對象,甚至可以說是極具威脅性。安室透心想,所以果然還是因為頭部受傷,才出現嗜睡甚至是失憶的表現嗎
向后倚靠的青年微皺著眉頭,這種病理性的嗜睡顯然并不會讓人覺得安穩。在安室透拿著清掃工具,第三次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青年突然肩膀一傾,就向地面倒去,受過傷的頭毫無防備的撞向地面。
頭部受傷的病人最忌諱頭部再次受創,很有可能會引起顱腦出血或者血腫。
更何況伏特加在離開前,還特意提過這一點,足以說明這種磕碰對于現在的青年來說,或許是致命的
“haru”
變故就發生在瞬間,本來閉著眼睛無力倒向地面的青年,猛然睜開了眼睛,銀藍色的眼睛中閃爍著兇光和狡黠,絲毫沒有剛才那種有氣無力的虛弱感。
他是裝的
因為左手行動不便,所以青年只能利用肘部頂住安室透的肩膀,主要用來壓制安室透的,還是他右手那片鋒利的碎瓷,鋒利的瓷片在接觸皮膚的瞬間,就留下鮮紅的血線和尖銳的刺痛感。
安室透被迫仰頭,胸膛起伏,一大半都是被氣的。
他從來都不知道這家伙的格斗技術和反應速度這樣優秀,以前這家伙在警校都是倒數他就知道這家伙從前都是裝的那時候他和hiro說,hiro還不肯相信他
青年低下頭,那雙顏色艷麗的眸子近距離地盯著他,既像是在回憶中搜索他的樣子,又像是在打量新奇的玩具,充滿了陌生。
“你果然認識我。”青年的聲音格外沙啞,吐字也有些古怪,總是在語句的末尾吞音“你是什么人”
安室透下意識地看向他身后的監控探頭,雖然青年的長發垂下來,擋住了兩個人的嘴部的動作,但他不確定那東西是否有錄音功能。
“沒有錄音功能,只有圖像。”青年停頓幾秒又說“所以他們一直以為我是啞巴我知道你和他們不是同伙你為什么認識我”
青年詞句之間停頓很長時間,既像是在思索話術,又像是組織語言,聲音沙啞磕磕絆絆。
安室透沉默,他當然很想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對方,也更想把對方從現在的境地拯救出來,但做到這一切的首要條件就是先保住自己,而不是冒冒然的把底細交代出來,某名奇妙的暴露,葬送兩個人的性命。
青年看起來有很多問題,甚至于這個問題在其中排不上首位,所以他也沒執著這個問題,抓緊這難得的機會又問道“我的名字是什么”
安室透緩緩眨了眨眼睛,終于給出了反應。
“香取晴,你是香取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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