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來到了即將考試的前一天。
作為班主任老師的林虹智再一次來到教室,宣講著第二日考試時候的注意事項。
這一個晚上,注定是大部分學生的不眠之夜了。
回到家里吃完晚餐,川白芷本來習慣性的準備回到房間,然而在路過川父川母房間門口時,他卻聽到了里面的爭吵聲。
川白芷腳步頓住,神色猶豫,平時這個時候的川父一般還沒有回家,所以他除了周末外很少能看到川父。
相比川母,川父對于川白芷來說,可以說得上一聲慈父,他對川白芷的好比川母還要更過,只不過他也是讓川白芷一直以學習為最主要的態度。
只要川白芷成績好,川白芷想要買什么川父都是直接拍板,當然川白芷一直買的也都是對學習有利的東西。
總體而言,川白芷還是很崇敬這個父親的,現在忽然聽到關系尚好的父母在吵架,他在最初的猶豫后,選擇了直接敲響父母房間的門。
房門內隱隱約約的爭吵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片刻后,房門打開,是川母來開的門,看見是他,川母的表情也沒好多少,川白芷能看出來母親現在心情不好,就連平時面對他時常常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
明明是還挺熱的天氣,但是川母今天卻破天荒的穿了一件高領毛衣,毛衣也很亂,像是剛剛打過架或者剛胡亂穿上一般,而且臉色也是肉眼可見的差。
川白芷想看看房間里川父的情況,但是川母擋著,門也沒有打開很多,他根本看不見。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嗎”川母就這么看著川白芷,沒有讓開的意思。
“我、有點事想找爸爸。”川白芷眼神躲閃,隨便找了個借口。
川母看了他幾秒,直接說道“你爸喝醉了,剛才我倆吵架,阿芷你回房好好復習,明天考試別考砸了。”
川白芷還想說什么,但是面前的房門卻直接關上了。
房門內,川父坐在床上,哪有喝醉的模樣,只是他現在的模樣比喝醉也好不了不少就是了。
手上被剪刀劃出了一個口子,正股股冒著血。
在川白芷看不見的川母的背后,也是一大片青紫,被高領毛衣遮擋下的脖頸上,兩個青黑的手掌印刺目極了。
川父看著她關上門走回來,冷笑一聲,“怎么這時候不敢告訴他了。”
川母冷著臉,沒回話,只是走到衣柜邊換下剛剛情急之下套上的高領毛衣。
川父一動手就疼得直吸氣,看她這模樣更加生氣,拿起床頭柜上的杯子就砸向川母,川母聽到聲音連忙跳開兩步躲開。
轉過身惡狠狠的盯著川父,“你朝我發什么火,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川白芷每年都第一名,給你漲了多少面子。”
川父一聽到川白芷的名字就更來氣了,“你還提他要不是我這些年一直給他好資源,讓他好好學習,他能考這么好嗎而且他、他還”說到最后川父說不下去了,只滿臉狠厲的盯著川母。
川母被他的眼神嚇得下意識往后縮了縮,但是很快就又理直氣壯了起來,“你橫什么當初要不是你一直催,還有你媽一直一直說我,但是那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說不定是你自己有問題”
“你說什么我怎么可能有問題”川父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怒不可遏,猛地站了起來。
川母被他的動作唬了一跳,但是反應過來以后卻不怕了,“你有本事繼續說啊,最好再大聲點把小芷引過來,到時候直接攤牌。”
川父本來想說的話被川母這一句硬生生憋了回去,氣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川母冷眼看著,也沒心思繼續掰扯,從衣柜里找好衣服就進了浴室。
川父在床邊站了一會兒,雖然很難接受現實,但是事情既已如此,現在也做不了其他,至少他的面子的確有了,想通以后,他這才想起處理手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