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崽表現得十分從容淡定,然而其他人就做不到他這么淡定了。
季言笙直接抱著自家崽上了節目組的保姆車,著急忙慌直奔鎮上的醫院。
一通檢查下來,醫生確認了小卷毛只是有些感冒,并沒有發燒,身上也沒有其他癥狀。
醫生不建議掛點滴,說是先回家吃點兒藥看看,要是明天還沒有好轉,可以再過來,或者不放心的話也可以去大一點兒的醫院瞧瞧。
季言笙帶著季夏回到民宿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蔣助理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跟在他們身后,緩步走在小鎮的青磚小道上,生怕驚醒了熟睡中的小卷毛。
小鎮上的夜晚十分安靜,也沒有城市里那種炫目的霓虹燈光,抬頭望去能看到滿天星河。
季夏迷迷糊糊睜開眼,感覺自己似乎是被人抱在懷里的,寬闊的肩膀、結實的手臂、小心又堅定的擁抱,這些都是他早就遺忘了的感覺。
有點兒熟悉,又有點兒安心。
先回了民宿的小柳同學不放心小卷毛,剛吃完飯就站在大門口等著他回來。
很快哆來咪和湯圓兒一人搬了一把小板凳過來,還順手給他帶了一把,三只崽就這么一塊兒坐到了大門口。
不知等了多久,他們遠遠地看到長街那頭出現了幾個人影兒,乍一看還沒有找到小卷毛的蹤影,等人走近了,他們才瞧見被人抱在懷里的小伙伴。
卷毛崽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睡夢并不安穩而抖動著,輕輕咬著下嘴唇,還縮成一小團,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小柳同學站起來,下意識想要把小伙伴兒接過來,都走到季影帝身邊了,才察覺到自己現在的身高還不到人家的腰,絕對是抱不動一只跟自己差不多的崽的。
小柳同學只好跟在季影帝身后,去了他和季夏的房間,湯圓兒和哆來咪則拿著小板凳跟在他身后。
三個小朋友看著卷毛崽被輕輕放到床上,季言笙知道他們也關心自家崽,就把醫生說的話用更加簡練的語言重復了一遍,告訴他們不必擔心。
卷毛崽還要吃藥,不能空腹,除了季言笙那份夜宵,民宿老板還給季夏準備了病號餐。
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端上來,清亮的湯底散發著油香,清脆爽口的小青菜從中間切開,煎得正好的流心荷包蛋上還點綴了幾顆白芝麻。
哆來咪戳了戳小卷毛的臉頰,把他叫醒先吃飯。
季夏睜開眼,瞧見了個娃娃頭小姑娘,一時間想不起自己身在何方,還是下意識伸手摸了小姑娘的頭頂。
大姐大的發型是不能隨便破壞的,但是看在小弟生病了不舒服的份兒上,哆來咪沒有拍開這只大逆不道的手,還像是小大人兒般嘆了口氣“起來吃飯啦。”
季夏坐起身,背后靠著兩個柔軟的大枕頭,剛睡了一覺,他好像恢復了一點點精力。
季言笙把小桌子擱到他床上,一邊擺著陽春面,一邊是水杯和一個小瓶蓋,瓶蓋里是數出來的一小把藥,都是他今晚的分量。
季夏拿起水杯和瓶蓋,剛要一口悶,就被小伙伴兒和成年人室友一塊兒阻止了。
“先吃飯。”小柳同學把小瓶蓋拿走,又將筷子塞到他手上。
季夏還暈乎乎的,看著陽春面發呆,沒什么胃口的樣子。
可能是病了不舒服,也可能是沒睡醒,小卷毛臉上沒有平時笑嘻嘻的模樣,他一言不發,一雙眼睛里瞧不出半點兒的感情,就像是一只沒有靈魂的人偶。
“那把這個給我吃好嗎”季言笙見季夏實在沒胃口,就指了指一口未動的陽春面。
在得到小卷毛的點頭后,他拿過面碗,三兩口就吃得連湯都不剩,把空碗和自己剛吃完的那一碗疊到了一塊兒。
“夏夏想吃什么跟我說好不好”季言笙哄道,“你現在得吃點兒東西才能吃藥。”
季影帝的生活助理被派到了距離小鎮最近的城里,正在采購可能需要的藥品和小孩子會喜歡的零食,往返路程也不太遠,正好可以讓他帶飯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