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吹不透亂糟糟的思緒,也吹不散遠隔山海的思念。
所以有些話才很難說出口。
“哎呀這倆娃大半夜不睡,擱這兒干嘛呢”
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小柳同志的思緒,也把卷毛崽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來者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她滿頭的白發綁成了一個麻花辮垂在胸前,腰背微彎,拄著拐杖,正慢悠悠地從遠處走來。
“奶奶晚上好。”季夏十分有禮貌地朝老人打了個招呼,笑起來還露出個小酒窩。
老人走到倆小孩兒身前,輕聲催促道“快回去睡覺吧,晚上風大,在外頭容易著涼了。”
季夏兩人雖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老人,但是吃晚飯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了民宿老板與她父母的三人合照,一見到眼前這位老奶奶,他們就認出這正是民宿老板的母親。
季夏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像是忘記了自己剛才問過的問題,又變回了一個六七歲的小朋友,還朝小伙伴伸出了一只手“咱們一塊兒回去睡覺吧。”
柳歸鴻把一肚子話都咽了下去,再沒多說什么,他牽住小卷毛的手,一塊兒跟老人道別后就回屋里去了。
兩人在各自的房間門口分別,季夏還朝著他們小柳哥哥呲牙笑了笑。
季夏關上了房門,他瞧了瞧睡得四仰八叉的季影帝,又看了看窗外槐樹的影子,最后也蹦到自己的小床上,蓋好了小被子。
“晚安。”
他不知對誰說道。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卷毛崽睡到節目組的直播開了才被季言笙叫醒,揉著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季言笙本來還想給小朋友穿衣服,但是看自家大外甥很迅速地就完成了穿衣洗漱等一系列步驟,今天依舊沒體會到養崽的成就感。
卷毛崽和他的靠譜成年人搭檔是最后一組到小飯桌的,小伙伴兒們都已經吃完了早飯,正圍著民宿老板打轉,還嚷嚷著要幫忙。
季夏象征性地扒了兩口飯,就去院子里找小伙伴兒們,他拽了拽小柳同學的袖子,剛睡醒的眼睛還有些朦朧水汽,看上去乖巧萬分。
“這是在干什么”卷毛幼崽指了指正在往大槐樹下擺放各種瓜果點心的民宿老板,以及嘰嘰喳喳的哆來咪兩人。
小柳同學幫忙擦掉了卷毛崽嘴邊沾著的糕點渣渣,輕聲回答道“他們在給老板幫忙換取線索卡。”
卷毛崽又跑去拽了拽民宿老板的衣袖“姨姨你在干什么呢”
“這不是快花宴了嗎,我們鎮上早年間還有把親人骨灰葬在槐樹下的習俗,這幾天得給祖先擺點兒供品啊。”
攝像頭前,民宿老板還不忘補充道“不過現在沒有了,已經都葬去墓地了,我們很遵守法律法規的”
卷毛崽看了看小院兒里的槐樹,聲音清脆地問道“這些都是姨姨的家里人嗎”
民宿老板點了點頭,開始介紹她的每一個家人“這個是我爺爺,這個是我奶奶,這個是太奶奶。”
卷毛崽很配合地認真點頭回應“嗯嗯”
“還有這個。”民宿老板摸了摸卷毛崽昨晚嚇唬小師傅時靠著的那棵院中最大槐樹,語氣里滿是懷念,“這個是我媽媽。”
卷毛崽點頭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旁邊的小柳同學也身體一僵。
等、等等,這下面埋著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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