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騙術師。
他的話只能聽一半信一半,以至于他主動透露的信息,綱手都要再三思考里面是不是有坑在等著人跳。
她咬著下唇,望著對方那張涂了眼影的老臉,思前想后,最終還是決定主動出擊下課鈴一響,她便把人叫出來,堵在教室外墻的無人角落。
“你之前那話是什么意思”
教室后面,有一層薄薄的積雪,腳踩上去,立馬變成一灘水,臟兮兮的,泥濘不堪。
“什么”
大蛇丸跨過水坑,倚著磚墻,掰了片枯死的爬山虎葉子,捏在手上轉了轉,笑著表示不解。
“還想裝傻嗎”
綱手往前一步,踩著碎冰渣子,用力碾了碾,“那么這位座無虛席的高人氣講師能否告訴我一下你說的那什么世界修正、意識欺騙是什么意思”
“啊,你說這個啊”大蛇丸笑了,“這只是我最近研究的子課題。”
“子課題”
“是的,我的總課題是關于多元宇宙的研究。”
“你認真的”
她覺得這話題轉變的太快。
“當然,如果能接觸到其他宇宙即便只是平行宇宙,也是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獲”
說起這個,大蛇丸興奮起來,丟掉枯葉,像邀請人跳舞那般張開手臂,“綱手,放開想象如果我們能觀測平行宇宙,便能直觀地看到截然不同的世界走向,只要不斷地總結規律,有朝一日,就能無限接近真理,成為知曉一切之人”
綱手挑起眉毛。
她知道大蛇丸說的意思,但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說這些或許是在暗示,或許是在試探,又或許只是有感而發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通過“原罪之獸”來達成這個目的那無異于在引火燒身,這個火,隨時可能把他們的世界炸的體無完膚
然而,現在的問題是,她摸不準大蛇丸對于“深淵之眼”和“原罪之獸”的情況了解多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注意到海月他或許通過某種方式恢復了被覆蓋的記憶,又或許同他們一樣還在蛛絲馬跡中摸索。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不能暴露更多信息,以免讓對方順藤摸瓜,反過來摸透了他們的底牌。
正當她思索如何繼續引導話題的時候,大蛇丸忽然伸出手,誠懇地發出邀請
“怎么樣,要去喝一杯嗎”
“哈”
“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喝酒了吧綱手”
他說著,笑起來,笑容居然有那么幾分“恰同學少年”的真摯但那實在是太詭異了,綱手覺得,那就像在吃完的面湯里發現了半只蒼蠅一樣
風卷起一陣潮濕的空氣,撲在身上冷颼颼的。下過雪的天氣很冷,尤其這種化凍的冷意更甚。
“我說你啊”
她搓著胳膊,倒抽一口涼氣,“真是比這見鬼的天氣還見鬼”
這時,一個黑皮a4大小的本子從遠處飛來,打著旋,直直往大蛇丸的腦袋上沖大蛇丸單手接住本子,看了眼站在拐角處,懶洋洋地倚著墻,毫無歉意的“肇事者”。
“自來也奇怪,我的教案怎么會在你那里”大蛇丸歪著頭,長長的舌頭在唇邊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