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越是靠近,越是能感覺到葵的內心似乎正在抗拒他人的到來。
堅持不懈的呼喊聲在達到下方之前,就被這樣強烈的風暴撕碎。
她的雙眸上覆蓋著一層淺淺的雪銀色光芒,代表真實的“核心”魔法讓她清晰地看透那些風暴,于那些光線瑰麗的泡沫中清楚地看見小川葵的身影。
神崎愛衣努力伸出手,但在能夠更進一步碰到她之前,整個人就被風吹得往上顛簸而去。
在她的身邊是加速飛過的小泡沫,那些在陽光下染上七彩顏色的水泡砸在她的身上時帶著一種酸楚的疼痛感。
“寂寞。”
“我真的有朋友了嗎”
“嗯那爸爸媽媽,下次等你們回來,我向你們介紹她吧”
“那我可以去幫你嗎”
“我沒有資格嗎”
“我們真的是朋友嗎”
那不是身體上的楚痛,那是心靈上的不適感,如同有人切開青色的檸檬,將那些酸澀的汁水一點不剩地傾倒在她的心上,隨后微笑著告訴她“你覺得怎么樣”的傷心。
抗拒的風推著她不斷往后,神崎愛衣死死拽住那根繩索,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泡沫變得更多起來。
明明應當是脆弱到一碰就會消失的存在,現在卻像彈性過好的橡皮球,將她淹沒的同時,要用那些酸楚的疼痛讓她窒息,耳旁那反反復復響起的心聲化作令人頭暈目眩的噪音,聽得人面前是眼花繚亂的幻想。
她不會被那些幻想迷惑,甚至知道那些泡沫的本質是來自于其主人內心深處的記憶碎片。
記得的,不記得的,主觀意識下的,潛意識里的。
那些破碎的、殘存的碎片像是刀雨要從內心層面上,將她的皮骨剮下,告訴她,另一個人心中的傷口是多么的疼痛。
一直注視著那邊情況的月神情一變。
“不好”
是魔力的暴走
小川葵的魔力并不弱,否則也不可能出現在那場繁花似錦的夢中,在沉眠時被“核心”影響,現在達到的殺傷力效果要遠比他們剛才想象的還要大。
維克多第一時間按住希米莉亞的頭,兩人躲在殘損的半堵墻壁后面看見墻角已經隱隱裂開的趨勢,似乎盤桓于天空之上的狂風已經化作和腳下一樣深不見底的黑洞,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吸入其中,碾碎成灰后再紛紛揚揚地撒去。
希米莉亞用左手按住自己早就變得狼狽萬分的長發,在呼嘯的風聲中看見那位銀發的天使展開雙翼,似乎是想沖破風的囚籠,去救下那處于極度危險中的黑發少女。
希米莉亞瞪大眼“他瘋了嗎”
不過她的聲音也很難沖破幾米的距離,再被對方聽見。
不過在他真正利用魔法破開狂風之前,一條粗壯的尾巴先纏住他的腰,將他整個甩了回去。
希米莉亞瞇起眼,看見一道燦爛如光的金色身影先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
“可魯貝洛斯”月提高音量。
金色的獅子吼道“沒有魔力就給我省省用”
月伸手,如同應召他的魔力,跟隨可魯貝洛斯的書在狂風中穩穩停住,一張櫻粉色的牌從緊閉的書頁中勉強探出一半的牌身。
“風”他呼喊。
銀藍色的魔法流動至牌身,青綠色的風騰空而起,化作另一道強大的力量盡可能與原本的風暴抗衡,并開辟出一道相對安全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