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到這里,小川葵想了想問她“神崎君家是住這附近嗎或者是在這附近上學”
因為她現在穿著常服也看不出是哪個學校的。
神崎愛衣沒有回頭看那座爛尾樓“我家就是剛才那棟公寓樓,只是它現在不太能住人而已。”
在原本的世界里這棟公寓樓就是正常的公寓,不過她的父母因車禍去世得很早,所以從小她都是一個人住在這里,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里這棟公寓早就不復存在。
她微微側首看向小川葵,想要說的話卻像石頭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問不出來。
她想問,為什么在那個世界里葵沒有出現,為什么在她借助qb的力量也無法找到她的身影,為什么她會就這么消失
她想問的問題實在太多了,所以現在反而什么也問不出來。
小川葵看著她的眼睛,轉而沒有繼續詢問為什么她會把那棟十幾年前就從未有人居住的爛尾樓說成是自己的家,只是捏著自己書包的皮帶小聲邀請“那神崎君要是不著急回去的話,不如和我一起去家庭餐廳”
接著她又小聲補充了一句“我請客,謝謝神崎君今天幫忙。”
將靈魂抽取出來,以和常人不同的方式活著的魔法少女,其實完全可以不需要進食和睡眠,只要靈魂寶石沒有碎裂或者完全污濁轉化為悲嘆之種,那么她們永遠不會老去或是死亡。
她明明知道,或許現在不要再繼續和好友交談,假裝她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擦肩而過地離開,才是避免因果繼續加深的最好選擇,可拒絕的話她怎么也無法說出口。
她幾乎是以狼狽的姿勢低下頭來,此時屈服于自己的曾經許下的愿望。
就在幾分鐘前她還和曾經在記憶里快要記不清容貌的好友說,你不應當相信魔法,可她自己已經在這沼澤一樣的漩渦里越陷越深,時常盼望著這樣的“魔法”或者說“奇跡”能在維持得久一些。
當初也如此,如果不是有人揭穿了真相,恐怕她在心中知道的情況下,還是會把虛假的人偶繼續當成自己真正的“好友”。
真是狼狽不堪,神崎愛衣。
她在心中這樣和自己說道。
“神崎君”
聽到對方的聲音,她回過神來,然后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
“說起來你也不用每次用敬語稱呼我,我們應該是同歲,喊我愛衣就可以。”
如果可以的話,不如就讓她貪戀這最后一次的溫暖。
至于曾經在夢中聽到的那句話,她并不打算讓小川葵真的參合其中。
在她看來,那位魔法使說的“核心”不亞于另一種悲嘆之種,只是它并非是由少女們的心靈轉化而來,反而是從大部分人夢境一樣的潛意識中提取出來的集合體,它同樣可以釋放出類似魔女結界的“幻夢”,以光怪陸離的表象做包裝,引誘其他普通人進入夢境的時候,就抽走他們的精力與活力。
本質上比魔女結界更加溫和,但因為核心不像魔女擁有殘留的本能意識,那只是一個無主的工具,所以必定會引來其他和她具有類似魔法能力人士的爭奪。
她不在乎那些人的真實目的是什么,不過如果想要繼續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悲嘆之種對于她來說是必備的東西,一旦她的靈魂寶石負擔的污濁超過了上限,那么她就會不受控制地轉化為魔女,這樣不用說所謂守護,到時候她自己就是最大最惡的破壞者。
她們就像許久未見的老友,即便在這個世界是第一次見面,她們也能找到很多共同的話題交流。
在那個宇宙里已經印象模糊的好友身影又變得清晰起來,比起享用美食,神崎愛衣覺得自己只要這么托著下巴看她說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