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們兩人并排迎著星光走,從那座高高的爛尾樓陰影下走到華燈初上的城市街道上。
雨晴市近幾年來發展非常迅速,新舊街道交錯在一起變成如同迷宮一樣復雜的城市構造,這里既有步伐緩慢的年邁老者,但還有更多腳步匆匆的年輕人士,新老快慢如同麻花繩中兩股繩索不分彼此地擰成一股的同時,不可避免地帶來的摩擦與不適。
小川葵的心思一邊牽掛在手中這些現金上,另一邊則是不停地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神崎愛衣。
直到神崎愛衣的腳步忽然停下,她也像被發現的小動物一樣猛地被嚇了一跳,然后結結巴巴地問她“怎、怎么了”
“你怎么還和以前一樣。”她聽見神崎愛衣像是感慨一樣說道,“話說你就準備捧著這些錢回去嗎比較這些也不是小數額了。”
畢竟那些不良少女把所有的現金都給她了。
“哦、哦是哦”
小川葵反應過來,連忙把手上那些紙幣都塞進自己的背包里。
不過她的語氣為什么像很熟悉自己一樣,明明之前她們都沒有見過。
她父母一向忙于工作,每個月除了定期在她的賬戶上匯款以外,父母與女兒之間幾乎再無其他的交談,所以她不用擔心把這些錢帶回去該如何向他們解釋。
只是她也沒想到,當時以為是幻想的愿望竟然真的實現了,而且看上去那些人應該不會再來繼續找她麻煩。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又開始悄悄看神崎愛衣。
神崎愛衣早就發現了她的視線,從剛才跳樓救下她到現在,小川葵的視線就像黏在她身上一樣,怎么也挪不開的感覺。
于是她嘆了口氣,目光雖然還直視前方,不過這句話卻是和她說的。
“葵有什么想問的,可以直接和我說。”
像是終于被首肯打開了話閘,小川葵又靠近了她一點,雙眼發亮地問道
“神崎君是從哪里來的剛才我們經歷的難道真的只是夢嗎”
神崎愛衣從自己左邊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銀色鑰匙,她右邊的口袋里還放著自己已經密布裂紋與污濁的靈魂寶石。
“這樣東西。”
“在夢到那個夢之前,我從來沒有買過或是佩戴過。”
小川葵一愣,下意識又看了眼自己的背包,果然也看見了夢里那位自稱是木之本櫻的女給她的書。
“我的建議是,你早點把那樣東西扔掉。”神崎愛衣指著那本書說道“和魔法的東西往往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小川葵又看了看自己那本書,再看看神崎愛衣那樣堅定不移的眼神,她忽地就覺得這個人大抵是沒有騙人,因為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會有如此真實到快要應激的反應,所以她給出了自己認為最正常可行的建議。
“那當我回去路過舊書書店就把它捐贈了吧。”
神崎愛衣點頭,將手中那枚不知道是打開什么的銀色鑰匙直接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里。
“葵。”她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我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所謂的魔法的,有的可能只是交易。”
以未來更多的絕望換來現在一時微薄的幸福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