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的騷操作令泉奈十分無語,多番解釋都無用。
對方甚至每日悄咪咪給他加餐,且看他的眼神總是那么耐人尋味。
泉奈不愿辜負廚師的心意,也不想吃那些補品,干脆全倒給營地里流竄的野貓。
貓貓聽我說,謝謝你。
泉奈從泉的口中得知情報后,便加強了營地的守備力量,輪值的人員也增加了不少。
夜色蒼茫,月光暗淡。
營賬內,香織沒有絲毫睡意。
她將貴重的嫁妝全部翻出來,挨個打開,拿出來擺在一起,而她坐在中間對著嫁妝發呆。
全部侍女被她呵退,僅留下與她一起長大的櫻子。
櫻子站在嫁妝圈的最外圍不解道“殿下,您這是何意”
此刻,香織的玫紅色的長發凌亂不堪,她也沒有了往日公主的儀態。目光呆滯,雙目無神。
聽到櫻子的詢問陡然一驚,像大腦剛剛掌握身體的控制權一樣,一點點僵硬地轉過頭,艱難聚焦后,才道“櫻子啊,我被拋棄了。”
櫻子當即提起下擺,十分謹慎地以不碰到嫁妝為前提朝她而去。
待她抵達香織的位置后,不由分說地抱住了她,安慰道“沒有這回事,殿下沒有被拋棄。大名怎么會拋棄他最寵愛的公主呢殿下不要胡思亂想,櫻子會一直陪著殿下的。”
香織伸出手抓著櫻子的衣物,拽緊,用力到指尖發白,然后一下子松手,猛地將櫻子一把推開。
“胡說父親他根本就不愛我,否則怎么會讓我來聯姻”
“我我至始至終就是一個工具罷了”
“對,沒錯就是這樣我”
一股不知從哪吹來的強風刮過,賬內的蠟燭瞬間全部熄滅,香織的聲音戛然而止。
櫻子反應過來,將公主護在身后。第一時間大喊“來人有敵”
話音未落,她就發現自己的脖子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過,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咳”她咳出一灘鮮血。
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她一把捂住喉嚨,一把拉住香織的手往門口逃。
因為嫁妝過多,賬內昏暗不已,她們走得跌跌撞撞。
香織害怕的握住櫻子的手,仿佛只要握的夠緊,櫻子便能帶她逃離這里。
忽然,一道寒光閃過,櫻子停住腳步,她狠狠地撞上了前面的櫻子。還沒來得及詢問,櫻子失去重心猛然倒下。
于此同時,溫熱滾燙的液體濺了她一臉。
營帳的簾子被風吹開了一角,香織借著皎潔的月光清楚的看見櫻子倒在血泊中,脖頸和胸膛處正往外冒著涓涓的鮮血。眼神堅定無比,朝她伸出了手,用近乎失聲的嘶啞聲音道“公主快走”
她不由得放大了瞳孔,震驚地盯著櫻子,顫抖著手撫上了臉頰,摸到了一手腥臭黏膩,熱意不減的液體。
這是,血。
喉嚨滾了滾,她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失去所有力氣跌坐在地,渾身冒冷汗,眼睜睜看著置身在陰影之中的人朝她一步步走來,如同死神降臨。
他舉起刀的那一刻,她好像看見了自己的一生。
作為女孩出生的她,自小便備受寵愛,她要什么,父親便給什么。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深宮內的算計頗多,可父親將她保護得極好。她沒有見過血,也不知道在失血過多的情況下,人體死亡的時間需要多久。
她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無憂無慮地生活在父親的羽翼之下。
到了婚嫁年紀,父親沒有敷衍了事,隨便選擇一門貴族。而是盡心盡力地挑選,全方面照顧她的意愿。
即便火之國需要聯姻,父親需要從姐妹中選出一人時,也沒有選擇本該成婚的她。而是訂下了十三歲的六妹作為聯姻人選。
如果六妹沒有因病去世,她與父親的關系斷然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
她難道不知與風之國聯姻對火之國帶來的好處嗎她知道,但她就是篤定父親不會選擇她。這是常年偏愛之下的持寵而嬌所造就的想法。
但現實并非如此。
諸位姐妹中,只有她還待嫁閨中。
父親根本沒有選擇權。
聯姻只會落在她的頭上。
第一次爭吵來的很快,父親與她不歡而散。
數次爭吵后,她看著父親年邁的身軀咳嗽個不停,終是妥協了。
但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只要送親途中出現意外,比如公主與他人私奔之類的。兩國自然會放棄這場聯姻,按照風之國的實力根本不敢出兵。
她只需向兩國遞上一個合情合理的臺階,聯姻便會解除。
但命運并沒有偏向她,宇智波泉奈不愿幫她,千手泉又是個女性,其他忍族在父親的施壓下也不敢出手。
她被所有人逼到了絕境。
也許,死在暗殺人手中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