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似乎誤會了什么。
星野很確定太宰治和她說過自己在篡位后并沒有殺了森鷗外,只是剝奪了他的身份把他囚禁在了孤兒院院長的位置上。
“我從來沒有對你舉起過屠刀。”包含著一點兒為太宰治辯解一下的心思,星野立刻回應了森鷗外的質問。
這句答案似乎比起星野前面所說的任何話都讓森鷗外感到詫異。
中年人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星野一眼,那是為了在星野身上尋求答案的嘗試、也是在和理性的判斷中與自己進行的斗爭。但星野沒有進行任何偽裝,只是坦然而認真地回視了。
因而任何看到她那雙眼睛的人都能夠立刻明白星野是認真的。
于是名為理性的假面裂開了一道短暫的縫隙。森鷗外用一只手捂住臉,感情的痕跡從那道裂隙中逸散在空氣中,化為一聲苦惱的嘆息。
“太宰君沒有殺了我那么就應該是讓我假死后囚禁控制住了我吧。”他用肯定的語氣說。
星野再次誠實地回答了“是。”
在半晌的沉默后,森鷗外才繼續說
“你應該知道的,太宰君,這不符合最優解。在用陰謀篡位之后卻留著先代的性命,正像在塞滿易爆物的火藥庫里捧著點燃的明火行走你隨時有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你應該排除我這個不安定因素,正如我曾經嘗試對你做的那樣。”
最優解,森鷗外和太宰治似乎都格外喜歡用這個詞。毫無疑問,看起來森鷗外認為對太宰治而言的最優解就是殺了他。
太宰治在星野心里反駁我當然有能完全控制住森先生的信心。
星野決定把這句話原樣復現給森鷗外。
“這話聽起來真叫人傷心,”森鷗外半真半假地說,“不過以太宰君的能力能做到這個似乎也不是很奇怪。好吧,那么讓我換一個問法好了太宰君還打算再篡位一次嗎”
比起先前的那句問話來說,森鷗外問出這句話時的氣氛顯然要平和多了。
顯然,只是為了拯救世界短暫地來到文豪野犬世界的星野是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常駐的哪怕擺在面前的是黑手黨首領這樣的高級職位。更何況顯然她面前這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第二次。
于是星野在搖頭否決時也沒有絲毫猶豫。
“沒興趣。”
“這樣就再好不過了。”森鷗外欣慰地點了點頭。像是作為善意的回饋那樣,他開口問“既然太宰君知道這個世界即將遭遇危機,那么你了解那個危機的來源嗎”
最后一句話雖然是疑問句的句式,但森鷗外的語氣卻像是在說他已經知道答案,只是等待著一個由頭揭曉謎底一樣。星野幾乎立刻精神振奮起來了,連語調都忍不住在小幅度上揚。她幾乎是立刻遞上了那個由頭。
“森先生知道”
不如意料之外地,森鷗外回答道“當然。”
“那個來源是”星野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