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其實并沒有太負面的看法,亂只是客觀的評價。
她想起列車上的同伴,丹恒直接睡在智庫的地板上,幾乎沒有隨身物品,顯得清冷,三月七的房間倒是不錯,粉色的床褥很軟,桌子上有許多可愛的擺件,墻上貼滿了照片,房間里塞得滿滿當當,但是卻不顯得混亂。
至于她自己,她更希望能睡在列車車廂進門的第一個垃圾箱里,不過被列車長帕姆嚴厲地拒絕了,只好隨便選了一個房間入住,里面的設置與一般的賓館差不多。
等了一會,澤田綱吉將門重新打開,氣喘吁吁道
“好、好了,請進來吧,星同學。”
星環視一周,能看得出澤田同學已經盡可能地把亂扔的東西都藏起來了。
“澤田同學,以后可以在你的房間玩尋寶游戲呢。”她感慨并突發奇想地提議。
“不許玩這種游戲啦”澤田綱吉悲憤地答道
澤田綱吉回到桌前,把桌面一分為二,繼續道
“星同學,你坐對面吧。”
星點點頭,放下書包,拿出練習冊,乖巧道
“好的。”
兩人各自埋頭寫起作業來。
“好,寫完了。”
似乎并沒有過去多久,澤田綱吉看了看自己才寫完一頁的作業,又抬頭看了看已經準備把作業收起來的少女,驚疑不定道
“完、完了”
對方手上的動作一頓,重新將練習冊拿出遞給澤田綱吉,問
“對,要檢查嗎”
“不必了”澤田綱吉連連搖頭拒絕,他想起課上星出色的表現,恍然大悟,隨后又有些欲哭無淚,
要是被星同學發現自己是廢材就糟了。
他強撐起精神,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習題上來,做出一副認真解題的樣子。
于是星不再管他,她數著窗外飛過的鳥,想到自己之前在羅浮仙舟也像這般幫人數過航星港的星槎,
數到第十九只的時候,她有些疲憊,開始記不清第一只飛鳥的顏色,于是她轉頭看向依舊在奮筆疾書的澤田綱吉。
與二十分鐘前相比,他的練習冊幾乎毫無變化,星終于意識到澤田同學可能需要她這個銀河球棒俠的幫助
“要幫忙嗎”她問
“可以嗎”對方眼睛一亮,欣喜地看著她
真的很像帕姆。
星想,毛發看起來也很柔軟,溫潤的棕色雙眸帶著期待看過來的時候,讓她想起罐子里快要溢出來的糖漿。
她索性坐到了澤田綱吉身邊,撐著頭問
“哪道題”她瞥到對方的練習冊,隨后實誠地指出“唔,前面也沒算對。”
聞言,澤田綱吉白皙的臉龐瞬間漲得像蝦一樣紅,眼神飄忽,心虛地不敢看她。
星大為震撼,在她的旅途中,還從沒見過這樣的人呢,他就像黑塔空間站里某位科員養的含羞草,輕輕碰一下便受不了似的合起來了。
這么想著,星忍不住像觸碰含羞草那樣輕輕碰了碰澤田綱吉鮮紅欲滴的耳垂,嘆道
“連耳根也”
還沒等她說完,對方就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彈了起來,撞到了背后的書架
正如她進門時觀察到的那樣,澤田綱吉只是盡力將漫畫藏起來了,放得很不規矩,他這一撞,架子頂部的書便像是樹葉一樣刷刷刷地落了下來。
在書砸到澤田綱吉的頭之前,星一把將他拉開了,
本以為自己會被書架狠狠砸到,已經做好疼痛準備的澤田綱吉還沒從劫后余生中反應過來,愣愣道
“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