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琴酒的話來說,這里面的都是些廢物。
真情節嚴重的叛徒,早已成為他的槍下亡魂,就算僥幸撿了一條命,被帶回組織后也走不出審訊室。
時至今日,逃過去的也只有萊伊、不,fbi探員赤井秀一罷了。
至于那些似是而非或者被叛徒牽連的,榨不出什么信息也沒必要一口氣全殺了的,就扔到了這里。
其他的那些看似窮兇極惡,以為到了組織就能如魚得水的通緝犯,也不是每個都是高智商犯罪,更多的還是沖動殺人的普通人或者自以為厲害的斗勇斗狠的混混。
就算比起一般人來說沾過血兇殘很多,可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甚至還不如在社會上有份正經工作的底層成員,有時候還能在情報上起到一些妙用。
不過扔出去給警察,難免還會說出些不該說的事,索性也堆到了這里了。
其他一些成分混雜的人員,基本也是這樣過來的,像用不上的雜物在倉庫角落吃灰一樣。
這里比坐牢可恐怖多了,組織成員不會制止他們斗毆,讓他們有機會出去活動放風,他們只能無望的縮在狹窄黑暗的隔間里,日漸腐爛麻木。
甚至還要為了一口飯食,互相毆打廝殺,直到觀看表演的這些成員們滿意,贏家才能填飽肚子。
而現在,他們終于有了一個出去的機會。
如果眼睛會因為貪婪發出紅光,那大概這些顏色會比黑暗中醒目的血條還要亮得多。
一看就是在外面過得很好的黑發金瞳的青年,與他手上那把漆黑的槍,都是即將被掠奪的獵物。
鐵門關上、重歸黑暗的瞬間,跑動怒喝的嘈雜聲響起,離得最近的人已經飛撲過來準備奪槍。
“砰”
穿透了所有聲響的槍聲響起,尖銳地讓久違于這種武器的人們背后炸起一片汗毛,他們甚至聽見了粘稠液體滴落在地的淅瀝水聲。
不。
不是錯覺。
最前面的男人心臟被子彈穿透,慣性向前撲的身體沉重栽倒在地,輕輕松松避開的青年把玩著手上的槍,很快熟悉了這復古的藍星武器。
“普通攻擊會自動跟蹤敵人啊,不過精度不是很高的樣子,還是自瞄吧。”
青年特有的清潤聲音淡淡評價道。
不是所有人都聽得清這不高的聲音,但這些手上都沾了血的亡命徒們,此刻卻感到本能的恐懼。
可沒人停下腳步。
那可是琴酒的承諾,如果能出去,甚至還有可能得到琴酒的賞識
眨眼間解決了一個等級不高的人形怪,玩家自覺升了級且有了武器的詞條加成后打出的傷害數值好看多了,身形一閃,沒入了怪群。
視野漆黑,那些上下浮動的血條,真是比夜空中最亮的星的還要顯眼。
組織成員送走琴酒后,立刻跑到了監控室。
那里果然已經聚了一堆同事,整個基地的基本都在這兒了,提著酒瓶看戲一樣圍著屏幕上并不清晰的畫面。
監牢里,面目模糊的人形潮水般涌動著,都想著先搶到槍,卻找不到試圖淹沒的目標。
他沒看到群毆的血腥畫面,奇怪道“人呢不會已經死了吧”
“琴酒帶來的新人怎么可能這么菜。”
坐在辦公椅寶座的人點了點屏幕中被欄桿遮住的角落。
天花板與欄桿的夾角間,居然神乎其技的停留著一道人影,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
乍一發現的組織成員隔著屏幕都不免嚇了一跳,實在是那種蜘蛛在視線死角等待狩獵時機的感覺太恐怖了。
“這還是人嗎”他發出了懷疑人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