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語氣真的非常理直氣壯,還帶著十足的殺氣,雪莉雅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尖叫面前躺著已經死掉的凱倫霍爾并且明顯是黑澤陣殺的,又或者凱倫霍爾原來是要來殺她的。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死死了,你是你殺了他”
白天還看似乖巧的少年,終于此時暴露了真面目讓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面前的人是個燒死了三十多個人還能面不改色的暴徒,而不是什么乖巧小男孩。
黑澤陣“嘖”了一聲,用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著雪莉雅“你又不是第一次見他半夜來找你,這么大驚小怪做什么”
“但是這這里是監獄,有監控還有獄警,獄警馬上就你到底你的兇器”
雪莉雅的聲音都在發抖,她努力移開視線不去看地上的尸體,然而自己已經雙腿發軟只能扶著牢房的欄桿。
在這之前她其實也不是沒見過自由美利堅,但真的死在自己面前的還是頭一次,沒有直接尖叫出來已經算心理素質相當過關了。
“那你猜為什么獄警還沒有來”黑澤陣蹲下身,用凱倫霍爾的衣服隨意地擦了擦沾滿血的匕首,見雪莉雅還愣在原地,于是語氣更不滿了,臭著臉命令道,“過來幫忙。”
“什么”
“把他的尸體處理掉,你也不想再過一次今天吧你要不要好好回憶一下這是第幾次了”
他的語氣更加不耐,就差把嫌棄寫在臉上已經寫在臉上了,這么說著好像這一天已經經歷過了很多次的話,雪莉雅還在懵,卻在視線不經意掃到凱倫霍爾面帶詭異微笑的臉時,腦子猛地多出來了一堆記憶。
她全都想起來了,原來這已經是她過的第四個“第一個工作日”。
一模一樣的“firstday”,現在是第四次。
從早上開始先和丹尼爾打招呼,到忘記帶咖啡,然后詭異的走廊,遇到黑澤陣,凱倫霍爾的咨詢直到晚上的詭異謀殺。
不知道是誰將她殺死,她再醒過來后又會重復著一天。
第一天的她被莫名其妙地殺害,第二次循環后她依舊沒有意識到,或許那個時候也是黑澤陣第一次被她拖進這個循環,所以他來找她,還挨了獄警一頓打,然后是第三次他提醒了她,但她沒有正確應對還是翻車,第四次也就是現在,黑澤陣白天提醒了她,現在可能還是“無可奈何地”過來幫她“找到”了兇手,也就是凱倫霍爾。
尸體臉上還留著最后一刻的表情,一種詭異的興奮的微笑,是那種心理及其扭曲的變態殺人犯在得手的瞬間露出的表情。
“第三次了”雪莉雅靠著墻捂著口鼻,但那股濃郁的血腥味還是讓她止不住地想吐。
“哼,麻煩死了。”黑澤陣站起身抱著雙臂看著雪莉雅,一點也不在意她現在到底怎么想,而是問道,“你想不想知道為什么是他”
沒等雪莉雅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這家伙告訴你是因為父母逼迫自己學習,還當皮條客逼他賣身是吧這套拿來騙你這種大學生確實很容易,畢竟他這套說辭已經騙了好幾個醫生了,你那房間的簾子一拉,誰知道他說了什么鬼話。”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小孩冷笑一聲,“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不過讓你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家伙也不是不行。”
他甚至在凱倫霍爾臉上踩了踩,用嫌棄的語氣這么說道“這家伙把自己偽裝成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對自己干了什么一個字母都不說呢,只是為了好玩就把自己的妹妹溺死,父母原諒了他反而被他殺了,最后說什么只是太愛他父母了擔心以后長大父母就不愛自己了所以干脆把父母永遠留在最愛自己的時候,啊,挺浪漫的不是嗎”
雪莉雅驚呆了。
不,浪漫個鬼啊這完全就是天生的心理變態啊這種人無論是讓他活著還是關在這里都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啊
“至于他為什么要殺你現在你有頭緒了嗎”語氣里帶著看好戲的成分,黑澤陣這么問道。
醫生姐姐,您讓我想起我媽媽還愛我的時候,我真想念那個時候啊
凱倫霍爾這么對她說的時候,她還又很誠懇地安慰了幾句,沒有看到凱倫霍爾當時的表情。
這么想來,怕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催命的刀,最后終于砍向了自己。
只是因為喜歡就殺掉,這種人看似內心強大不在乎人命,實際上這種脆弱的心理完全就是一戳就碎,也完全是她經驗不足忽略了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