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仿佛窒息一般,在鬧鐘不斷地催促下,雪莉雅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什么都沒有。
沒有刀傷,沒有繃帶,什么都沒有,連蚊子咬的包都還是原來那個。
奇怪,她為什么會覺得這里會有刀傷是夢嗎為什么一點都不記得了
是錯覺吧她不是今天才開始正式上班嗎
雪莉雅看了一眼還在堅持不懈響著的鬧鐘,伸手把鬧鐘關掉,第一天還是不要遲到的好。
想到昨天晚上和約翰的拉扯,她抽了抽嘴角,決定先和外面的丹尼爾打招呼,果然就看到約翰臉上出現了一點不滿的神色。
從宿舍到醫療牢房的路再走幾次她就熟悉了,只要不去犯人堆里轉,相信很快她應該不需要兩人一直跟著自己,不然反倒搞得坐牢的是她自己一樣。
雖說上班本就是在坐牢,只是她現在在字面意義上的坐牢罷了。
上午沒有人過來看診咨詢,她樂得清閑,期間還透過窗戶圍觀了一下那位叫做克巴洛克的典獄長對獄警們的訓話,他長著一張相當抽象的臉,手里還拿著一個手偶,一個訓話整活得像脫口秀似的。
她沒什么事應該不會和這種古怪的人打交道吧不過會腹語也好厲害啊,這叫人不可貌相嗎
拉下窗簾,雪莉雅看向自己帶過來放在桌上的杯子,里面空空如也,脫脂奶粉罐子放在一邊,沒有咖啡。
哦對,咖啡,她忘了這回事。
鬼知道為什么她來的時候忘記帶咖啡了,沒有咖啡她的論文可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的。
“我記得地圖上標了便利店”她打開被壓在資料下的地圖,這里的便利店離她最近的只有女子監獄電話亭邊上的,只要出去穿過一條通道就能到了。
只是,走在走廊上時,有種莫名的既視感,并且那股怪異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無論是時間點也好,剛才典獄長訓話的內容也好,就連沒有帶咖啡想要去買這件事,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總覺得類似的情況是不是發生過
不對,她明明是今天第一次走這條通道,咖啡也是剛才才發現沒有帶的,絕對沒有錯,一定是自己對陌生環境的壓力太大了。
這么想著的時候,她的腳步難免有些放慢。
而不知道那個瞬間開始,那種怪異的感覺再次涌現,直到視線角落里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鬧鬼”這個詞再次令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約約翰人呢”她抖著嗓子,本來想向前面的獄警求助,但只是一回頭的工夫,剛才還走在她前面的兩個人已經沒了蹤影,不僅如此,連這條走道都長得看不到盡頭。
又是鬼打墻嗎
雪莉雅發現自己要比想象中淡定,此時還能冷靜地理智分析到底是她壓力大出現和幻覺了還是這個鬧鬼是真的存在。
就算是鬼她這個窮鬼的怨氣難道還不夠嗎
想到這里她又有了底氣,就在她想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衣擺就被拉了一下。
雪莉雅“”
她轉過頭,發現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人。
不是鬼,有影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人會突然出現,不過既然是活人就沒什么好擔心的
歐美人都早熟,只能看臉上的褶子和膠原蛋白判斷是小孩還是成年人,不過面前這位劉海長得蓋過眼睛,銀發蓋過脖子在腦后綁了個馬尾垂在肩膀上的,雪莉雅還是有印象。
黑澤陣,青少年罪犯,如果沒認錯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營養不良的原因,小孩比她矮了小半個頭,此時微微抬起頭看著她,露出劉海后面那雙綠色的,像狼一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