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別一個人呆著,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
留下這種在雪莉雅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后,小孩又由著進來的約翰帶走。
丹尼爾留了下來,問她還要不要咖啡。
雪莉雅當然是要的,她沒有咖啡會導致一些精神上的死亡,只是她有些不好意思讓丹尼爾幫她跑腿,丹尼爾倒是不介意,讓她待在這里就好他很快就回來。
他走的時候雪莉雅又多嘴問了一句“你們會怎么懲罰偷跑出來的孩子”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丹尼爾道。
“可是要是給他們留下什么心理陰影的話,說不定會不配合我這邊的治療,”雪莉雅又說,“這個是你們負責嗎”
“不是,不過,你要是真的關心那個孩子,我會去和他們說一下。”
“也沒有總之謝謝你了。”
“我去去就回。”
丹尼爾擺了擺手,插著口袋便走了,雪莉雅朝著預警走后醫療牢房里對自己吹口哨的混蛋翻了個白眼,暗地里罵了一句“垃圾”后,拉下簾子眼不見為凈。
在等丹尼爾回來的期間清潔工來了一次,幫她打掃被她不小心打翻的水杯,之后丹尼爾回來后,她吃完午飯下午接待了第一個過來做“治療”的病人,一個叫做“凱倫霍爾”,殺了自己雙親的孩子。
小孩看起來很靦腆,雖然約翰只給了她半小時的時間,但她和這個孩子的相處還算愉快,畢竟心理治療首先需要的是與醫生建立信賴關系,人對陌生人都會有下意識地防備,一開始就和盤托出自己內心的才是真的有問題。
之后她重新收拾了辦公桌,又喝了一杯咖啡,精神滿滿地沉迷于寫論文。
中途晚飯時間碰到繆加繆拉,給她塞了一大疊資料,是讓她做每次咨詢記錄的,甚至很貼心地給了一支錄音筆。
她打開錄音筆試用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后就放到了旁邊順手的位置。
她把今天和凱倫霍爾的對話能記住的部分寫了上去,又在最后寫上了治療周期和方案這些是要上交的,做完這些她又一門心思撲到了自己的畢業論文上,期間外面的騷動完全不能影響到她,直到余光無意間看到手表上的數字。
“11點58分。”
這個數字令她莫名有點恍惚,她卻不明白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慌從何而來。
直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半透明的門簾外面好像站著一個人。
“約翰”
沒人回應。
遮光簾后面的影子并不是約翰,難道這兩人已經下班了下班怎么不叫她
“晚上別一個人呆著。”白天那個叫黑澤陣的小孩說的話莫名又清晰地在耳邊響起。
“”
她看了一圈,發現房間內沒有任何能夠防身的東西,只好拿起角落的拖把,小心翼翼地朝門口靠近。
猛地拉開面前的遮光簾,然而外面卻空無一人。
那種熟悉的既視感又來了。
心中警鈴大作,她下意識地回頭,條件反射地抬起手。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拖把的木質棍子擋住了看不見的致命的刀,而因為這一擋,也徹底暴露了襲擊者。
只是已經晚了。
銀發少年雙手站在陰影中,本身便是綠色的眼睛因為眼角濺到的血顯得更加陰森,右手上甚至還纏著白天雪莉雅給他綁上去的繃帶,白色的繃帶現在一片血紅,不知道是他的,又或者是
腳下躺著的凱倫霍爾的。
“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晚上不要一個人呆著嗎”銀發少年的語氣相當不滿,“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會給我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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