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森鷗外朝愛麗絲眨眨眼睛,悄聲帶小姑娘一起往外走,還順便給屋內的兩人掩上了門。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太宰沒有后退。他只是用回歸平靜的鳶眸回望對方,沉沉的鳶色中不帶一絲情緒。
“異能,「人間失格」,能夠以觸碰使其余異能無效的異能。”太宰的聲音帶著一股與年紀不符的平靜與冷淡,“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他不是沒有注意到悄悄離開的森鷗外,只是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盡管對方帶他來見她之前,要求他們好好相處。
“啊對不起。”卯崎栗這才察覺到兩人之間近得過分的距離,她邊后撤,邊跟人道歉,可她抓著太宰的手卻沒有松開的意思,“手可以再牽一會兒嗎”
“”
太宰眼底難得滑過一絲微妙。
看見太宰的表情,卯崎栗反應過來,“不、不是,我沒有奇怪的意思,就是”她原本松松握著太宰的手微微握緊,可力道卻依然不大,“我的異能,對太宰君來說不起作用,是這樣吧”
她這話問得有幾分小心翼翼。分明已經聽太宰說過一遍他的異能,她卻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地向他確認,好像找到了什么,她尋求已久的渴望一般。
“我的異能,「人間失格」的無效化是絕對的。”太宰對此很確信,之前他無意碰到森鷗外時,站在一邊的愛麗絲便人間蒸發般直接消失了,“你現在用得了異能嗎”
卯崎栗垂下眸子,看著被她握在手中的、屬于眼前少年的手,在腦海中回想這短短幾分鐘內對太宰產生的印象,“確實用不了。”她的發色眸色還是原來的黑與藍,昭示著現如今,她沒有,或者說不能使用異能的事實,“如果松開的話”
她這么說著,捧著太宰的雙手微微松開。
在兩人指尖分離的瞬息,她周身便浮現起一小圈柔光,而她的發色與眸色便在這陣柔光的作用下一點又一點地改變顏色。
黑與白交織,紅與藍的幽謐柔光于她眼中流轉,叫她看上去像是能隨意掌控他人生死的任性女巫。
不過這稱得上是詭譎的場面并沒有持續太久。
下一瞬,太宰沒什么猶豫地重新抓住卯崎栗指尖,讓一切變化偃旗息鼓。
“”
停下對方的異能后,太宰便松開手,神態自若地道,“發動異能時會有這么大動靜還真是方便啊。”
卯崎栗低頭凝視著方才與太宰相觸的指尖,又抬眸看他,“嗯很方便嗎”
不如說,他的異能才方便吧如果所有異能都對他無效,那是不是說明,她所制造出的“毒藥”也
發覺對方沒懂自己脫口而出的諷刺,太宰張張嘴,到底是沒給她解釋。誰叫森鷗外讓他們好好相處,他怕是猜到他不會那么配合,所以才故意讓愛麗絲先躲起來。
說起來,他多少聽過一些傳聞森鷗外經營的這家診所,似乎什么病都能治療。恐怕這個傳聞跟眼前的人的異能有關。能夠治療疑難雜癥的代價是,她自己變得在人群中分外顯眼,就好像
沒錯,就好像是,躲藏在黑暗中的,唯一一只白兔一樣。
“兔”這個昵稱,還真是各種意義上的名副其實。無論是從“卯崎”這個姓氏的發音,還是從她使用異能時發色眸色的改變
“卯不,栗小姐。”但不知為何,太宰偏偏沒有用以上任何一個稱呼來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