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聞言,掃了朱翊鈞一眼,眼神淡漠,有別于平時老實巴交的形象。如果王氏在的話,準吐槽這才是朱常洛的本性。
以為朱常洛老實巴交、能力平庸能力的確平庸,但是老實巴交嘛,呵,真老實巴交,會有那么多女人,而且被朝臣擁護,認為他是最佳繼承人
流于表面的老實,從來不是真老實,而是一種面具。就像王氏表現出來的溫柔、善良,整一個正面的形象,實際上,呵,溫柔是假,善良也是假。
朱翊鈞繼續說話,全說的是為鄭皇貴妃開脫之言。文武百官跟著太子朱常洛一起沉默,大有朱翊鈞說什么就是什么的架勢。
實際上,這是無聲的抗議。或者說,將主戰場交給了御史臺的言官們。
大明的言官們可不得了,個個以直諫甚至死諫為榮。
如果要是有一位言官,為了抗議皇帝的固執,當庭撞柱,那么這位言官的名聲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如果因此搶救不過來死了的話,那就更不得了,會被當成光宗耀祖的存在,被史無前例的供起來,甚至有可能流芳百世,受后人尊崇。
這不,朱翊鈞挖空心思幫鄭皇貴妃脫罪,太子殿下、文武百官都沒有胡亂插言。等朱翊鈞把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言官們就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就和五百只鴨子,齊齊叫喚沒什么兩樣。
嘎嘎亂叫,吵得人耳朵疼。
朱翊鈞望著這亂糟糟的一幕,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真的看到了無數鴨子成精,在他耳邊說,紅燒還是清蒸。
朱翊鈞的臉,一下子變得漆黑無比。他不喜歡吃鴨子,他喜歡吃等等,跑題了。
朱翊鈞黑著臉道“朝堂之上,吵吵鬧鬧像什么話。”
言官們根本沒聽到,繼續爭論。
得,這就是25年不上朝,不主動召見官員的后遺癥。根本就不記得龍椅上坐著的肥頭大耳,其實是皇帝。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里來的吉祥物。
哦,其實朱翊鈞已經和吉祥物差不多了。
“朕今兒將話放在這兒,事情到此結束。”朱翊鈞再次陰沉著臉道“愛妃是最溫柔善良的人,朕相信愛妃不會加害太子的。”
頓了頓,朱翊鈞又將矛頭指向朱常洛。
“太子怎么看。”
能怎么看,用眼睛看咯
反正朱翊鈞的偏心,朱常洛早就知道了。現在的心態,毫無波瀾,甚至挺想笑的。不過朱常洛穩住了,甚至表情都沒什么變化,只平常的表示,朱翊鈞說的都對。
事到如今,還有什么好說的,反正朱翊鈞要保鄭皇貴妃的決心放在那兒,又是皇帝,哪怕都25年沒有上朝了,誰又敢真的忤逆他
吵吵鬧鬧一番后,最終鄭皇貴妃罰了兩個月的俸祿,還博得朱翊鈞的憐惜,覺得委屈親愛的心肝兒,一時間鄭皇貴妃的待遇,提高到了皇后份位。
對此,朱常洛超級有意見。但他不敢到朱翊鈞的面前嗶嗶,只敢在王氏等依附他過活的女人跟前,喋喋不休的抱怨。
接連幾天皆是如此,被折磨得最多的王氏,只覺得自己果然上上輩子做孽太多,才會穿越,才會成為卑微的才人,伺候這么個憨憨男人。
關鍵是憨就罷了,還特么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