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不請自來,郭氏只叫了王氏,沒有叫柳才人、寧才人。柳才人和寧才人結伴一同過來,一進門,那灼熱的眸光便直沖紅包一樣兒的朱笑笑而來。
朱徽娟端坐在厚厚的毛毯上,朱笑笑在相對角落的地方。雖是同父異母的姐弟,五官方面卻長得很相似。
不過朱徽娟的皮膚略黑,五官稍顯粗糙,朱笑笑則相對精致,比起朱徽娟來,其實更像女孩子。
柳才人、寧才人一來,就迫不及待的出言恭維,跟唱雙簧似的,每說十句話,就有7句話是在說皇長女長得漂亮,三句話則說皇長子朱笑笑長得跟觀音座下的仙童似的,讓他們倆分外羨慕,也不知什么時候有緣分能生個一兒半女。
沒機會了
王氏心中譏笑,面上卻不出聲兒。
郭氏被恭維得眉開眼笑,還來不及說什么,朱徽娟就將手中小巧玲瓏的蹴鞠球往朱笑笑的方向砸去。
朱笑笑沒有防備,被砸了個正著。
頓時惱了。
蛇精病啊這家伙。
王氏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郡主殿下可真有脾氣。”王氏冷笑“這欺負弟弟欺負得尤為順手,可見這骨子里啊,就不是和善人。”
“王才人謹言。”
“臣妾哪里說錯了”
王氏可不怕郭氏,直接從座位上坐起。委屈求全對于王氏來說,根本不存在的。好歹因緣際會來了大明,如果處處委曲求全,還不如不來呢
“哦,倒是說錯了一點,依著太子妃的刻薄勁兒,郡主如此,分明就是像太子妃嘛。”
“還不是公主呢,就如此飛揚跋扈,連弟弟都要欺負。要是真成了公主。”王氏勾唇,惡意十足的道“只怕整個紫禁城,都不夠郡主殿下霍霍的。”
已經算是胡言亂語了。大明公主怎么說呢,和宋朝的公主沒什么兩樣。娶了公主,代表這輩子仕途基本無望,只能靠著駙馬都尉的閑職混日子。一般讀過幾年書,自詡自身有才華的讀書人,都不屑做駙馬。
王氏為什么會在生下女兒后當機立斷,謊稱生了皇子還不是知曉皇家公主的日子不好過。即使歷史抽風,朱笑笑沒那個命登上皇位,皇子好歹有封地,能過上混吃等死的美好日子。哪里像公主,出嫁之后,真的萬般不由人。幸不幸福,不好說。
所以對于隱瞞女兒性別,冒充皇子這件事,王氏根本毫無愧疚,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果然機靈鬼。
“臣妾也想好好跟太子妃相處。”王氏假惺惺的又道“可惜太子妃不給臣妾這個機會,臣妾也不厚著臉皮,委屈皇兒和太子妃打好關系。”
郭氏頓時氣得滿臉通紅。
朱徽娟嚇哭,不知所措。
倒是朱笑笑裝憨批,表示自己被砸得痛痛,想要趕緊回去休息。
“很好,王氏你很好。”郭氏讓宮娥將朱徽娟抱走,恨聲道“你如此目中無人,豈不知太子爺最不喜的,便是你這種目無規矩的玩意兒。”
“臣妾是玩意兒,你又是什么東西”
王氏將不屑發揮到了極致,也不給郭氏還嘴的機會,抱上朱笑笑就走了。留下柳才人、寧才人那是尷尬滿滿,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
如此一幕,到底是怎么發生的。
怎么好好的,就從表面和諧,變成劍拔弩張
柳才人、寧才人對視,不約而同起了告辭之心。結果,告辭的話語,到底還是遲了。毫無意外,郭氏將在王氏處受的氣,遷怒到柳才人、寧才人身上。
簡單又粗暴的以沖撞了朱徽娟這位朱常洛長女為由,處罰了柳才人以及寧才人。
而對于柳才人以及寧才人二人來說,自然是無法接受郭氏的處罰,很快就鬧到了朱常洛的面前。
一聽郭氏沒事找事,朱常洛很是不悅。
“她想干嘛”朱常洛怒氣勃然的問“孤沒想到,好好的長女,居然被她帶得如此囂張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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