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幫宙斯。
是要求,更是命令。
命令是不容拒絕的。
修普諾斯愣愣,還沒有從過于巨大的打擊中緩過神,眼前便是一花。
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身處冥界。
不遠處,克洛諾斯之子眼露驚疑,帶著一絲沒來得及藏好的訝色,正謹慎地打量他們。
塔納托斯轉過臉,沒有任何表情地對他陳述“塔爾塔洛斯讓我們幫助你。”
說話的同時,他死死攥住了修普諾斯的手腕。
他們是雙生子。
世上沒有誰會比他更了解修普諾斯。
不管出于原本就不佳的觀感,還是出于被無故牽連的惱怒,抑或其它他一時間想不到的原因總之,不阻攔的話,修普諾斯肯定會立刻沖過去,大打出手。
這當然是可以的。
塔納托斯本來無條件支持修普諾斯做任何事。
何況幫助宙斯推翻克洛諾斯和教訓宙斯之間沒有半點沖突。
他們聽從塔爾塔洛斯的安排,服從塔爾塔洛斯的命令,而不是宙斯的。
宙斯的意見和態度不在他們考慮的范圍內。
但不應該是馬上。
現在起沖突,只會導致時間白白浪費,接下來不得不和宙斯相處更久。
不如等幫助結束,再做行動。
“”
腕上傳來的力道大到修普諾斯有一種忍不住皺眉的沖動。
后槽牙翻來覆去不知道磨了幾遍,他才勉強把那口氣咽下去。
道理他都懂。
他只是,他只是有那么一點不太服氣。
“不要磨蹭。”
兀自掙扎片刻,銀發少年的臉色變了又變,還是放棄了原本的打算,“我們可沒空在這里陪你浪費時間。”
這里是冥界,他們占據絕對優勢。
而宙斯作為地上的神,力量會比平時消耗得會更快。
錯過機會,想出手教訓宙斯,就不會有這么輕松了。
少年人語氣生硬且冷,眉眼帶著難以掩飾、悶悶沉沉的郁氣。
宙斯依然分不清誰是睡神,誰是死神,也無從得知他們方才隱晦交流了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總歸不會是好事。
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微妙的敵意,他非但不陌生,甚至還可以說異常熟悉在克里特島生活的時候,島上的那些年輕人也總是如此。
因為他們的父母長輩表現得明顯更喜愛、欣賞他。
他分走了原本應該屬于他們的關注,自然也成了他們的“敵人”。
只是,塔爾塔洛斯
宙斯驚詫于他們的天真,同時也生出一種淡淡的、夾雜著嘲意的憐憫。
因為那是塔爾塔洛斯,不可測的深淵。
他當然不會被同任何類似性質的詞匯關聯在一起,也沒有誰有那樣的資格。
深淵之主對他的態度明顯是一種觀賞的態度。
比起怎么才能化解敵意、解除誤會,宙斯更關心自己計劃受到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