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會送我一家分布在世界某個地點的跨國公司,或是一大筆從他賬戶劃出來的錢。
好在我比較膚淺,欣然接受每一份他用于搪塞我生日的贈禮。
但我沒有出聲反駁萊德。
“如果是小時候的事,我向你道歉,”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腕,很用力,像是猜到我下一秒就打算轉身離開,“但我現在對你的心意是真的,我喜歡你,不不,我愛你,多莉。”
“這和以前的事沒關系。”
假的,我到現在都還記恨著他之前薅我頭發的事,我努力用柔和的語氣婉拒。
“我們只是不太適合,而且我們太小了,現在的決定或許還不太成熟。”
十六歲就談論相愛什么的,聽起來就像小孩過家家。
手腕輕微的掙脫,讓萊德猛然回神,放開緊握住我的手。他努力裝出無所謂的模樣,但僵硬的微笑讓他看起來顯得更加難過。
“沒事,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他一口喝完高腳杯里的彩色液體,下一秒,他又重新帶上威爾遜年輕繼承人的優雅面具,站在我面前微欠身施禮,目視著我輕聲說,“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想都別想。”
舞會一直到深夜才結束,到最后已經沒有什么好玩的了,但穿著正式的少男少女們都不愿意離開。
萊德想要送我回去,卻在看到和他父親并排站立的吉娜時,將想要繼續爭取的話咽回肚子里。
離開時,他將胸前未送出去的粉玫瑰取下,乘我不注意的時候,放在我的耳側。
“很漂亮,”他微微彎腰平視我的眼睛,黑瞳只倒映出我僵硬的臉,他笑著又強調了一遍,發自內心的。
“你今天,比所有人都耀眼。”
垂放在身側發拳握緊又放松,不知道他又是從哪里學到的泡妞技巧,亦或是來自兄弟會的出謀劃策,我真的很想告訴他。
“正常點,你現在就像是剛從十噸豬油里泡了拿出來的”
我情愿他恢復之前對我吹胡子瞪眼的態度,也不愿意他用柔情似水折磨我。
“多莉”
不遠處來接我的吉娜揮手,萊德直起身,雙手插兜隨性的站姿讓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位紳士,而是他平常一個人待著時,自然流露出的混蛋模樣。
別問我為什么知道,因為他從來懶得在我面前裝,裝也沒用,他是什么德行,我打小就一清二楚。
“不管怎么樣,新學期見,多莉。”
“再見,萊德。”
終于結束了,我回答得有氣無力。
吉娜又給自己換了輛新車,她開始迷戀上了收集不同型號和款式的寶馬,這輛車剛提不久,就算噴了香水,還是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皮革味。
我打開車窗,深吸一口外面略帶潮濕和喧鬧的空氣。
萊德家的車從一旁駛過,靠近萊德的車窗大開,他正轉過頭和坐在一旁的父親爭吵著什么。
當今的威爾遜家主、佛羅倫薩的市長敏銳地發現窺探的目光。
他朝我看來,銳利的目光中充滿厭惡和打量。
我撇了撇嘴,做了個鬼臉。
下一刻,高速移動的轎車匯入前方絡繹不絕的車流,而吉娜載著我進入另一條通向沃爾圖里的道路,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