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亞歷克也不想再待在一群嘈雜的小屁孩當中,還沒等拿到小學畢業證,在一個周五放學的下午,走出校門的亞歷克就再也沒有回到過布里爾利,他單方面結束了對他來說無趣到接近黑暗的小學生活。
但因為我同亞歷克總是形影不離,學校甚至有傳言說我愛上了我的表哥,謠言愈演愈烈,最后竟然有學生湊在一起說我其實是愛上了簡,只是苦于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段感情,只能將愛意寄托在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弟弟身上。
擁有超凡聽力的亞歷克帶著耳機靜坐在教室里,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睡著了,但其實等到放學,他就會將聽到的全部八卦,向我和簡全盤托出。
我被小學生豐富的想象力惡心了好久,簡也是,因此我們有整整三個月沒有講過一句話。
亞歷克離開后,我的同桌一直在換,萊德像是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雖然我經常能遇見他,但他總是會有意無意地躲著我、回避我的視線,就算是很正常地在他上課回答問題時分給他一絲注意力,他都會表現得很氣憤。
久而久之,我也明白了他好像有點不待見我,正好我也討厭他,所以我主動拉遠了與他的距離,即使我們本來就不熟。
情況在我和萊德又進入了同一所初中,并且又被分到了同一個班級,他又因為家庭聚會而錯過了開學,而我的身邊恰好又有一個空位后,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在無數個代表絕對巧合的“又”之后,初一那年,我和萊德之間的關系有了飛速的進展,他會邀請我一起完成小組作業、一起加入學生社團,以及一起出去玩。
這些提議當然被我毫不猶豫地拒絕,首先,我討厭小組作業,比起一群人湊在一起談論半天也確定不下來一個明確的方案,我更喜歡一個人的單打獨斗。
學生社團同理,我并不覺得參加什么廚藝社、音樂社、閱讀興趣小組等等有什么特別的用處,這些難道不是一個人安靜地待著才能更好地完成嗎。
至于在空閑時間單獨和萊德出去玩,第一是我完全沒興趣,我還記得他當年下死手拔我頭發的場景。
其次,凱厄斯也不會允許,他拒絕我在上課外的所有時間里離開沃爾圖里,我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我所接受的一切教育都明顯的在告訴我一個事實,沃爾圖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沒有之一。
初二的時候,萊德交了個女朋友,是一位高年級的學姐。
這件事讓我有點煩,倒不是情竇頓開,亦或是對朋友的占有欲之類的原因。
萊德那個蠢貨,不知道腦袋里的禮義廉恥是不是在各種人的恭維中,被他當成不重要的東西扔掉了。老是讓女朋友坐到我的位置上,或者旁若無人地在教室里親吻,故意發出的口水聲,我坐在一旁,就算堵上耳朵,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但我也不好意思說他。
畢竟他也不是第一個做出這種古怪行為的人,自從上了初中,學生里總會時不時傳出些令人耳紅面熱的緋色新聞。
好在沒過多久,我就在亞歷克日常的“八卦匯報”中聽到了萊德和學姐分手的消息。
當時我正在因為不及格的音樂課考試暴躁如雷,但這個消息不僅平負了我的憤怒還讓我如釋重負地展開笑顏,這些不尋常的反應,險些讓簡以為我其實暗戀萊德但我只是慶幸他終于能夠安靜會。
當然我還是對萊德的分手感到遺憾,因為他看起來真的因為這段短暫的戀情備受打擊。
結束戀情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郁郁寡歡,易燃易爆,特別是對我,他幾乎沒有給過我一絲好臉色看,就好像我才是害他分手的罪魁禍首。
莫名其妙,鑒于和他待在一起準沒好事,我又開始了單方面的疏遠。
再然后,就是吉娜在幫我收拾書包時發現的一封讓人摸不清頭腦的、來自萊德的、情深意切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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