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都能感受到屁股傳來的幻痛,但她像個沒事人一樣,飛快地從地毯上爬起來,重新站到小推車后。
這次,她頭低得更低,像是要將整個人都埋進懷里。
此刻落在我頭頂上的、不帶一絲溫度的、能輕而易舉覆蓋住我整個頭蓋骨的大手,在我翹起來的發絲上不斷摩擦。
我能感受到他的克制,但就算我的小腦袋盡量隨著他移動的手左右擺動,脆弱的脖頸還是感受到了從頭頂傳下來的壓力。
“凱厄斯,”我小聲叫他,以一種小心詢問的語氣,“你現在是想扭斷我的脖子嗎”
“多洛莉絲,”他拉長了音調,營造出一種特別的氛圍感后來我將這種感覺稱之為沃爾圖里式壓迫,我想抬頭看他,卻被他放在我頭頂上、如同鐵夾固定的手禁錮得動彈不得,“收起你無用的憐憫,沃爾圖里不需要這種感情。”
“吉娜。”他打斷我還想繼續談論的話,“填飽她。不然下一個被辭退的就是你。”
雖然是吩咐著吉娜,但我知道凱厄斯的后一句是對我說的。
我撅嘴,對他的恐嚇表示抗拒。
“我可不怕你。”我用表情努力向他傳達著這個信息。
對他不是個好人,至少算不上是一位好老板的認知,或許就在這一刻開始萌芽。
終于有事可做的吉娜看起來很不好,她顫抖著拿著我平時最愛的蘑菇培根奶油湯向我走來。
這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碗里的湯湯水水混合著棕黑色的蘑菇粒和粉色的培根塊撒出來,滴落在她的手里和地毯上。
吉娜面色蒼白,我感覺下一秒她就要因為過度緊張而昏厥。
“多洛莉絲小姐,”她的上下牙都在打顫,悲傷和懇求匯聚在她翠綠的眼瞳里。
我討厭凱厄斯的態度,但卻不想讓她難堪,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去看凱厄斯,試圖表現出我對他的不滿,但還是乖乖張開嘴,吞咽進吉娜遞過來鐵勺里的食物。
雖然顫抖的鐵勺不止一次碰在我的牙齒上,但溫熱濃郁、散發著奶味的蘑菇湯滑過食道,空虛的腸胃逐漸被填滿的感覺,讓我的心情也逐漸恢復正常。
我甚至還能分出些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比如,大人們真奇怪,為什么會愿意在這樣的老板手下做事
在我將一碗湯吃得干干凈凈,并且還吞下一整塊全麥吐司后,吉娜小姐明顯地放松下來,在凱厄斯看不到的地方,她微微呼出一口氣,并對我投來贊賞和感激的目光。
我正想以一個可愛的表情回應這位新來照顧我的年輕女孩,一直站在我面前的凱厄斯發出了逐客令,“你想一直留在這里嗎”
剛從緊張情緒中平復下來的可憐吉娜,又因為一句簡單的話緊繃,“抱歉,殿下,我,我立刻出去。”
吉娜迅速跪在地上,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擦拭地毯上沾染上的污漬,但即使她鼻尖都用力冒出了汗,地毯上滲下去的湯汁不僅沒消失,反而越擦越臟。
我彎腰掙脫凱厄斯的手掌心,從床上跳下去,趕在他開口噴出傷人毒汁的前一秒,擋在吉娜小姐的面前,“快出去吧,等下會有人來收拾的。”
說完我有些不確定,仰頭問道“對嗎,凱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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