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動將我微黃柔軟的發絲塞進他的手掌心,他好像很喜歡我這樣。
這不是我主動討好主動釋放出的信號,我只是不想讓他這樣生氣而已,這在我看來不是一個值得生氣的事情。
“費利克斯。”
他沒有在意我遞過去毛燥燥的頭發,而是自然而然地執起我的手,他將我的手搭放在冰涼的掌心上,像小說里扶著公主出場的侍衛那般如果忽略我要高抬起手臂才能達到他手心的話。
凱厄斯的手指微曲,將我帶著點嬰兒肥的小手半握在手里,留有縫隙但不容掙脫抗拒。
雕花木門再一次被從外推開,對我來說已經算得上是熟悉的強壯灰袍男人走進來,他帶著敬畏。
“殿下。”回應凱厄斯的呼喚后,安靜且快速的將鋪滿整個房間空隙的毛絨地毯卷起來,夾在一邊的臂彎里,像是感受不到重量,另一只手輕而易舉的將吉娜扛在肩上,推著吉娜帶來的小推車沉默地走出房間。
速度之快,我像是在看一場加快倍數的短視頻。
“費利克唔,斯,很不錯,對吧。”
我猜費利克斯才是能滿足凱厄斯這位苛刻老板要求的好員工,但明顯凱厄斯的要求是一位普通人類,而且是一位年輕而且瘦弱骨感的女士不可能勝任的。
“你為什么不請一位吸血鬼來照顧我呢”我有些好奇,但還是要額外強調,“像你一樣的。”
那些把我嚇個半死的新生吸血鬼可不行。
“沒有任何一位吸血鬼能忍受你的氣味。”
我的馬屁果然拍到了點上,凱厄斯的心情由陰轉晴,他甚至開始愿意好聲為我解答疑惑。
但是,什么嘛。
我低下頭,輕嗅散落在肩膀上的發絲,是甜絲絲柚子香洗發水的甜膩氣味,一點都不難聞。
我因為他不禮貌的話氣鼓鼓地撅起嘴,受到無端惡意地我想要從他的手里擺脫出來。
“事實而已。”凱厄斯為了穩住扭來扭去的我,手指緊握,硬如鐵石的指尖禁錮住我柔軟的手背,讓我動彈不得。
“才不是。”我生氣反駁,我一點兒不覺得我難聞得會讓人覺得難以忍受,“你都沒有認真聞”
“如果你是說除你鮮血以外的其他氣味,”凱厄斯保持著抬頭挺胸的姿勢,眼睛向下乜斜這個動作讓我感到無端的冒犯,“我已經忍耐很久了。”
“”
應該謝謝他作為一個吸血鬼對我血液的認可嗎
我氣鼓鼓地用空出來的另外一只手將頭發拔到遠離凱厄斯一邊的肩膀上,“你以后不要碰我的頭發”
六歲的小朋友也是有脾氣的。
凱厄斯一點都沒將我的狠話放在心上,我從新爬上座椅,趴在桌面上生疏地用羽毛筆抄寫還未完成的一百面字典。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但今天的確還未過去。
歪歪扭扭的稚嫩字跡出現在莎草紙上,這種紙張和以前媽媽為我準備畫畫的紙有很大的不同,它摸起來略顯粗糙,微黃的紙面帶著植物汁水氧化的氣味,說實話,有些難聞。
秀發再一次被坐在一旁默讀大頭書的男人捏起,這次我沒再掙扎,因為無論我如何抗拒,最終都會以崩斷我的幾根頭發結束。
“凱厄斯,現在什么時候了”
做作業的時候,時間終是慢如龜速。
伴隨著話音結束,日復一日準點的鐘樓敲響,渾厚有力的鐘聲,宏亮綿長地從石墻外透進來。
“已經十點啦,”我扔下筆歡呼,“凱厄斯,我要睡覺了。”
雖然已經過了我平時入睡的時間,但鑒于今天睡了一個下午,現在的我一點都不困,單純只是為了逃避凱厄斯給我布置的作業厚厚一沓的莎草紙還擺在桌面上,我真的不想寫。
凱厄斯頷首,手里的大頭書合起來,老古董泛黃的紙張揚起一陣明顯的灰塵。
我離他遠一點,高聲向門外叫到,“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