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的職務被一位名叫海琳娜的女士取代了,她同樣美艷動人這里所有人的顏值都遠超水平線,或許這一項納入了他們的招聘要求。
橄欖色的肌膚和略帶彈舌的意大利口音,讓她整個人活力四射。
但實際上,比起琳達,她更加內斂和沉默。
凱厄斯對她的能力還算滿意,而她的出現也的確讓我的生活變得更加舒適。或許是前任職員的遭遇給她提了醒,她將一切做到盡善盡美,而且從不在我面前過多談論她的雇主。
那天等我緩過神來,發現整個房間的地毯,凱厄斯鐘愛的單人椅甚至那扇厚重的獅子門早已換新。
新的單人沙發外形非常接近我第一次看到他時,高臺上的黑色御座,不同點只是材料換成了皮制。兩邊扶手上鑲嵌著巨大的、切割精良的紅色寶石,靠背上方有著一個金制的圖騰,巨大的字母v中間是一個類似于盾牌的標志。
盾牌被均分為四塊,中間依稀是樹和老鷹,在這個圖騰的上方,右是一個碩大橢圓的紅寶石。
這個黃紅相映的圖騰我覺得和凱厄斯的頭發和瞳孔非常相配,但也絕對會非常的硌背。
原本厚重的石門或者說更像是一個與房間內的裝飾風格相違和的巨石,被棕色的歐式雕花雙開木門取代了,門檐上方仍保留著那兩只向上吼叫的石獅子,但被刷上了如金子般燦爛的明黃。
木門的把手比我略高,好消息是我能夠輕易地打開。
我起初以為凱厄斯是因為琳達泄漏了他的秘密而懲罰她,但后來發現并非如此。
房間書架最下面一層,我可以夠到的位置,多了很多兒童讀物,里面甚至有與吸血鬼相關的繪本和童謠我保證這是凱厄斯示意的,海琳娜或者費利克斯絕沒有這個勇氣去自作主張。
他或許只是單純討厭她的自作聰明,以及缺少作為一位仆奴應有的自覺。
這個房間被向外極大地擴展了,一切迅速又靜悄悄地發生在當天夜里。
第二天海琳娜過來喚我起床并布置早飯時,我發現房間的暗門被換成了和大門同樣風格的木門,而且在那面墻的同一側,剛被打通的新房間,布置成了盥洗室。
飯后我細致地探索了這個全新的房間,驚訝地發現在盥洗室的更深處還有一個巨大的天然溫泉。
對于沒有睡眠需求,并且時刻處于狂暴狀態的凱厄斯來說,臥室是最無用的地方。
在沃爾圖里建筑之初,阿羅從全世界收集了各種奢華精美的家具,來布置三位領袖應有的寢宮。
但在凱厄斯第一次因為體內的憤怒而發狂時,那些價值連城的藝術品被毀于一旦。
這個起初讓多莉覺得是監獄的房間就是他原本臥室的遺跡,在后面漫長的歲月里,他從未有過重新裝修的心思直到這里入住了一位對他而言珍貴而極度脆弱的人類。
吸血鬼,vaire。
無論是把它拆分成詞根、詞綴來看,還是讀音聯想,我都對這個單詞一無所知,這或許為我后面繼續深入地了解起到了緩沖的作用。
以至于當我在凱厄斯旁邊讀著各種吸血鬼傷人然后被反殺的繪本時,并沒有感到非常害怕繪本上各種有著巨大黑眼圈、帶有鮮血的獠牙,而且顏值明顯比不上人類英雄主角團的吸血鬼,讓我幾乎不能把他們和凱厄斯聯系到一起,除了蒼白的肌膚、血紅的雙眼和冰涼的體溫。
如果琳達當時用的是boodsucker這個由兩個單詞拼湊而成,淺顯易懂而又帶有點惡意的詞來介紹吸血鬼的話,從字面意義上理解,我估計會更加害怕。
凱厄斯并不在意我讀的是什么,大多數時候只要我保持安靜,我們就能平和地度過一整天。
他讀書的速度非常快,幾乎每兩天書柜里的書就會換成新的,我猜他有一個巨大的圖書館,里面全是他讀過的書。
凱厄斯太久沒有坐下來享受閱讀的快樂了,他不知道在多久之前就失去了這種耐心,而當最近平靜下來后,空蕩蕩的大腦讓他覺得自己宛如一位充滿蠻力卻愚不可及的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