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以為,他是李相夷的事情已經傳開,這人會想要劍譜或者功法,誰知他竟然說出這么個條件。
他嘴巴張開又合上,一時竟叫不出口,李相顯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語氣十分溫柔,“不用你現在就喊,治好了再叫也可以。”
數十根銀針刺入穴道,李蓮花只覺得周身一輕,眼皮越來越沉,竟難得不是昏倒的睡了過去。
李相顯再一次用揚州慢給他逼毒,等他收手,入腦的毒素已經漸漸清理了大半。
等李蓮花醒來,只覺思緒十分清明,連身上那刺骨的寒意和疼痛,都減輕了不少,只是這治療的手法,總有哪里不對勁。
春去秋來,四季更迭,轉眼間兩人已經在島上住了半年。
李蓮花隨著一次次針灸入睡,每次醒來時,他的身體都會有些好轉。
等他恢復了視力,看清眼前人的容貌時,不由吃驚,這位先生和自己有三分相似,和曾經的李相夷,竟然像了七成
恢復五感的李蓮花,接手了做飯的事情,畢竟沒了米,李相顯就只會做大鍋燉了。
李相顯多出的時間,就會做一些藥丸,用蜂蠟密封,放在木盒里保存。
“您到底是誰”再次醒來的李蓮花,發現自己的內息竟也開始恢復,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
李相顯只笑了笑,卻沒有回答,給他遞了碗藥,又拿了塊糖。
糖是他用山上野梨子熬的梨膏糖,草藥也是在林中采的,李蓮花只覺得這味道十分熟悉,似是刻在了心里,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秋末,李相顯開始準備過冬的物資,用兔皮做的褥子,用野雞毛加蒲草填充的被子。
被面的布料,是李相顯用細麻編出來的,還給李蓮花做了兩件冬衣,但所有的東西,都只有李蓮花一人的。
李蓮花總覺得,從那天他問出那句話后,這位很像他哥哥的人,就急切了起來。
“您要走了嗎”李蓮花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應是無法再留下了,明天我幫你把毒徹底逼出吧。”李相顯微微嘆息,他終究不屬于這里。
碧茶之毒被揚州慢徹底清除,李蓮花再看眼前人,他的身體竟然開始變得有些透明。
“哥哥,您多保重”李蓮花拱手相送。
“相夷,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藥三天一顆,別忘了哦。”李相顯留下最后一句話,消散在了風中。
兩個月后,方多病帶著人找到了這個小島,看到沒傷沒病的李蓮花,激動的又哭又笑。
李相顯醒來后,心緒復雜難言,呆愣了幾天,就被剛上山的方小寶拉扯走了。
后山,小弟和阿飛對月小酌,方小寶給他講著前幾天東海那驚世一戰,以及他們下一個十年的東海之約。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