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相顯才回來兩個月”漆木山哼了一聲,直接拎著人竄上山,還喊了一句,“你倆小子也別磨嘰,快點上來”
李相顯到底要帶著不熟路的方小寶,等他倆爬到山頂時,李蓮花已經被師父師娘聯手念叨了一刻鐘。
曾經最怕被嘮叨的他,如今卻乖巧的坐著,時不時點頭應和,那溫聲細語的樣子,看的師娘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家的相夷,當年是多么意氣風發的一個孩子,如今不過十年,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能把那般肆意的性子,磨成這般溫潤。
當年,她也曾說過,若是這孩子別那么鬧騰,乖巧懂事一些就好了,如今真變成這般,反而讓人揪心的疼。
“師娘,相夷真沒事,你別哭,半年后我就好了。”李蓮花伸手給師娘擦了眼淚,輕聲勸她。
“好,師娘不哭,至少我家相夷還活著,這就夠了”
芩婆伸手,把眼前的孩子緊緊摟在懷里,“師娘只要你和相顯好好的,我和你師父年紀大了,再這么來一次,估計真挺不過去了。”
李相顯也急忙湊到師娘身邊安慰,“師娘別擔心,我會好好照顧相夷的,以后我們經常回來。”
芩婆又拉過他的手,“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什么時候回來都可以,只要你們都好好的就行。”
好不容易把師娘哄好,她給兩人都把了脈后,就去藥房抓藥去了。
李相顯看著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師父,從袖子里抽出一把戒尺遞過去。
“揍吧,隨便揍,這次我絕對不攔著。”這戒尺,還是當初李相顯從師父屋里順走的家法。
漆木山接過戒尺,看著小徒弟那蒼白的臉色,和乖乖等罰的樣子,揮手一尺子,卻打在了李相顯胳膊上。
“都是你慣的”老頭狠狠瞪了李相顯一眼,一甩袖子離開,去給他們做飯了。
李相顯揉了揉胳膊,湊到弟弟身前低聲嘀咕,“老頭當初,可是經常在一旁偷看你掃墓的,他一直擔心你回來后,砸了他的酒窖。”
“李相顯,你給我閉嘴”漆木山的咆哮聲立刻從屋外傳來,還順便傳來一陣鍋碗瓢盆叮當作響的聲音。
再次把師父惹炸毛的李相顯,撫了撫衣擺,轉身陪師娘配藥去了。
李蓮花帶著方小寶溜到了老頭的酒窖,當然,如今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再給酒里塞粽子倒醋,只是挑了兩壇子老頭的心頭好,拎了出去。
漆木山看他拎出來的酒,竟然也沒生氣,反而看了方多病一眼,問“你收的小徒弟挺不錯的小子。”
李蓮花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我收的,是撿的。”
“喂李蓮花,誰是撿的”方多病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蓮花假裝沒看到,湊上去要幫老頭做飯,漆木山看他那一身雪白的毛茸茸寬袖斗篷,揮手把人攆一邊去了。
“領著你小徒弟玩具室玩去,別擱這給我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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