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論李大哥還是李蓮花,都沒有刻意隱瞞的樣子,那么多的破綻,但自己就是沒發現。
方小寶心里自我唾棄,面上卻依然表示,沒發現真相,絕對不是自己的問題,是他李蓮花平時騙他太多次了,演戲演的太好
他又看向李蓮花,自嘲道“你最開始還裝作不會武功看我這種江湖菜鳥,大言不慚的要保護你,是不是很可笑”
李蓮花沉默片刻,突然正色的說“方多病,我沒有騙你,我當時真的不能動武。”
方多病一時無言,他以為李蓮花會像從前一樣,笑著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把事情糊弄過去,他也不介意他糊弄過去。
只要他還愿意糊弄,那至少說明,在他李蓮花心中,對方多病還是有幾分情誼在。
結果他聽到的,卻是這般的言論。
阿飛和李相顯不知何時已經離開,李蓮花進屋,拿了兩壺酒,拉著方多病到屋外的臺階上坐下。
“十年前,東海那一戰,我遭遇暗算,中了毒,身受重傷沉入東海,后來被無了和尚救了,但內力十不存一,且只能活十年”
“十年如今已經你”方多病震驚的看著他。
李蓮花卻遞過去一壺酒,輕輕一笑,那笑容清風朗月,一如當年。
抿了口酒,李蓮花繼續說“剛見你時,我還剩下一年不到的時間,本是拖著殘破之軀等死,卻不想被你纏上了。”
說著,他看了方多病一眼,聲音含笑,“甩都甩不掉。”
方多病想起被他扔下一次又一次,卻又很快重逢的緣分,也拿起酒壺仰頭喝了一口。
“那時候,我的愿望就是找到哥哥的尸骨,然后和他一起常伴師父左右,李蓮花是將死之人,不太敢和你交朋友的。”
李蓮花又灌下一口酒,“可你生拉硬拽著,把我從腐朽的蓮花樓里扯了出來,那天的陽光溫暖和煦,突然讓我覺得,這世間還是有值得留戀的事情。”
方多病一邊仰頭喝酒,一邊默默聽著,眼淚卻不動聲色的劃過眼角。
李蓮花又輕嘆一聲,“之前確實是有意瞞著你,畢竟李相夷已經死了十年,李蓮花也只是個游蕩的孤魂野鬼罷了。”
方多病想起那時候的他,卻是有幾分不在意生死的淡漠。
“從一品墳出來后,哥哥找了過來,他的內力也是揚州慢,能壓制我體內的毒,我的身體才慢慢好轉。”李蓮花笑了笑,又看向方多病。
“哥哥還活著,我的身體也不再纏綿病榻,也就不再一心等死了。”
“從那時候,我就不怎么瞞著你了,但讓我直接去說,還真不知怎么開口,畢竟你認定的好友,一直是江湖游醫李蓮花,而非那天下第一的李相夷。”
“給你道歉”李蓮花把酒壺伸過去,認真看著他“方多病是李蓮花這世上唯一的朋友,是知己”
方小寶偷偷擦了擦眼角,和他碰了一下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你的身體,現在怎么樣了”方多病等自己的嗓子不那么干澀后,才問出聲。
“已經養好了大半,有哥哥在,再過兩三個月估計就能徹底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