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少年的目光心虛地偏移了一瞬,額上逐漸沁出一點冷汗。
一旁的熊貓頂著張毛絨絨的熊臉,小眼珠在兩人之間胡亂轉動。
在逐漸變得微妙起來的氛圍中,他盯著狗卷棘那張長相淡漠、卻明顯透露出一點慌張神色的臉,終于也憑借狗卷棘的反應意識到了什么。
所以。
現在是穗香明馬,但棘還沒掉馬的情況對吧
然后,出于一些原因,棘似乎不太想讓穗香知道自己的馬甲。
熊貓覺得自己不愧是世界上有著最聰明腦袋瓜的熊貓。
小小的驕傲過后,他又不禁替自己的好友捏了把汗。
就在熊貓飛速思考著有什么破局的方法時,他聽見了狗卷棘清冷好聽的嗓音
“鮭魚。”
在一人一熊的注視下,狗卷棘背過身,強裝淡定地
退出當前賬號,再切到了自己許久不用的小號。
網絡沖浪小達人,在大火的軟件上怎么可能只有一個號呢
小號的個人主頁很簡單,因為許久沒用,所以所在地還是之前設定的老家京都。
頭像是一顆綠色的薄荷糖,動態全部加上去也就五六條,都是拍的風景照,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暴露的風險。
狗卷棘擺出一副沉著冷靜的面色將手機遞過去,卻趁廣瀨穗香注意力被吸引走的時候,悄悄把手背到身后,用制服抹去了掌心上沁出的冷汗。
熊貓的目光登時變得復雜起來。
他看了看正低頭搜索id的金發少女,又瞧了瞧自己強裝無事發生的好友,欲言又止。
最終,熊貓悄悄湊到狗卷棘耳邊,將音量壓得極低,憂心忡忡“棘,你以后打算怎么解釋啊”
狗卷棘“”
好問題。
他心虛地閉了閉眼。
廣瀨穗香抬頭看一眼竊竊私語的兩個同期。
熊貓的音量把握得極其精妙,她隱隱約約聽見了一聲棘,之后的卻又聽不清了,便只當是他們在閑聊,又不怎么在意地低下了頭,一點也沒生出疑心。
狗卷棘的主頁很干凈,但她也知道有相當一部分男生不喜歡分享生活與興趣,動態總數加起來更是寥寥無幾,這樣一看,狗卷君的號這么干凈其實也很正常。
廣瀨穗香迅速搜到狗卷棘的id發了好友申請,就把手機還給了狗卷棘。
然后,露出了一個像是可愛小狗翻倒在地、露出軟乎乎的肚皮還不忘甩著尾巴那樣,柔軟又開心的笑容。
“嘿嘿,以后聯系狗卷君就更方便啦。”她笑得狗狗眼都彎了起來。
狗卷棘“”
狗卷棘額頭的冷汗又開始往外冒了。
熊貓無言地看了眼同期,仿佛看不下去似的,拿毛茸茸的熊爪捂住了臉。
夜晚,臨近約好的游戲時間時,熊貓卻突然發消息說他來不了了。
因為第二屆網絡最萌熊貓投票比賽開始了。
他忙著在各個地方、挑各個角度自拍。
廣瀨穗香雖然不太理解,但仍然表達了支持。
于是剩下的游戲人變成了她與狗卷君。
不過好在這款游戲除了團體亂斗與3v3模式,2v2模式也同樣受歡迎,少了一個人也并不影響游戲體驗。
sns軟件自帶通訊功能,廣瀨穗香熟練地申請連麥,等待了一會兒才被接通。
她連忙“狗卷君用飯團語回應就可以了,不用感到負擔。”
清淺的呼吸聲持續了幾秒,才響起一聲淡淡的“鮭魚。”
不是面對面說話,而是通過信號傳輸,狗卷棘的聲音聽起來不比平時的干凈冷淡,反而顯得有些微微的沙啞與溫柔。
總覺得聽起來很不一樣。
廣瀨穗香忽然有些莫名的耳熱,于是伸手揉了揉耳朵,這才感覺稍微好了一點。
“狗卷君之前玩過這款游戲嗎”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