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聽到了兩個人的聲音,但等他的眩暈結束,眼前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天愿希賜認識他,畢竟只過去了四年,正常情況下一個正常成年人是不會有太大的改變的。
“久野君,好久不見。”
“天愿先生,抱歉,本來不應該以這種方式將您請來的。”
久野只是將天愿希賜扶起來就推開了一步,站立的位置也頗有講究,將自己放在低位,突顯出他對天愿希賜的尊重。
但天愿希賜并不承情,只是用平靜,甚至是冷漠的目光看著久野。
說到底,天愿希賜待人友善溫和,也只是對待同樣善良溫和的正常人罷了,而久野已經在天愿希賜所能接受的底線之下。
他是自己接手案子受害人的孩子,與此同時也是其他案子里的加害者。
是法律必須嚴懲的罪犯。
但久野看見他的目光,并沒有傷心,相反,他更加的愉悅了。
因為天愿希賜是他的向往,是被他供奉為神明的存在。
久野向往尊敬的,就是這樣公私分明,處于絕對正義的天愿希賜。
“天愿先生,我知道現在的自己在您的眼中就是罪犯,但您一定很想要知道我、我們在做什么,對嗎”
這倒是事實,雖然天愿希賜其實能夠感覺到,自己對此不會有任何的幫助。
異能者的世界不是普通人能夠輕易涉足的,知道真相就意味著危險的死神鐮刀已經架在了頭上。
但天愿希賜,總是希望自己能夠做到些什么。
久野自以為抓住了天愿希賜關注的重點,“無論天愿先生打算做什么,甚至是逮捕我,都可以,不過可以先聽我說些重要的事情嗎”
天愿希賜沒有拒絕,他希望能從久野的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兩人一同去到了附近的一處公園,間隔兩人的位置在長椅上坐下。
“自從父親死后,我就一直厭惡著警察,厭惡著這個扭曲的社會。”
這是理所應當的,天愿希賜并沒有因為久野的話而感到憤怒,有的大概只是惋惜。
“遇到您之后,我改變了對警察的部分看法,但我認為除了您,沒有哪位警官是真正盡職守則的,他們并沒有貫徹正義的信念。”
說起天愿希賜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的反應,可當久野說起別的警察時,天愿希賜就皺起了眉頭。
“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唯心的去觀察這個世界,自然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天愿希賜見過太多為理想信念而犧牲的警察,久野的話是對他們的侮辱,他絕不沉默。
久野笑了笑,固執己見,不愿與天愿希賜在此爭論。
“而這個扭曲的社會,依舊殘酷的挑選著它想要吞噬的祭品,想要改變現狀,就必須由革命獲取新生。”
天愿希賜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徹底的放棄了心中對久野的最后一絲憐憫。
一個人的扭曲與偏執,的確逃不開他所經歷過的環境,但是,最后到底變成這樣,與他的性格也有著絕對的關系。
有些人選擇了與黑暗沉淪,有些人則是選擇了積極面對。
現在的久野,其實已經對父親的死亡沒有太大的感觸了,他憎恨的是父親死后自己所經歷的痛苦卻無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