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最終嘆了一口氣,繼續坐在原先的位置上,沒有選擇離開。
雖然他們之間的對話只是一個小插曲,但足夠我了解這些人之間的關系,夜蛾校長是五條悟的老師,按照身份而言處于五條悟的上位,但顯然對他過于自由散漫的行為無可奈何。
而伏黑惠最終沒有繼續聯系夜蛾校長,同時他的神色中也沒有顯露出不安,顯然是不懷疑自己做法的合理性他信任五條悟的選擇。
在這個組織中夜蛾校長是身份的上位者,但五條悟卻擁有比他更大的話語權。
是什么保證了他超格的話語權
其實在看到五條悟眼睛的那一刻,關于六眼的情報便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幾百年才能出現一次的天選之人所具備的技能,持有者可擁有極強的洞察力和精細操作咒力的能力。
而我此時也能感知到他磅礴到幾乎無止境的海量咒力。
絕對的實力。
大部分強者會被他人所畏懼,但是伏黑惠的眼中卻看不見對五條悟的忌憚,顯然五條悟至少沒有在他的面前做出過天災之事。
在為人處世上五條悟或許存在問題,但在大事的處理上顯然被他人認可,再加上超規格的決策權
既然他從思想上就對從我這邊獲得情報不感興趣,那么我也不再強求。
正當我準備開口與他來一段自盡前的毫無意義寒暄時
“明明對惠說著自己的耐心快要耗盡,但是如今看起來卻是耐心十足呢,”五條悟話語意味深長,“真是奇怪。”
我確實設想過他突然出聲的可能性,但是沒想到第一句話卻與該關注的重點無關,一時間露出了微愣的神色。
“照理說一個對于談話的耐心快耗盡之人,應該督促他人盡快作答,而不應該愿意一直等待到電話結束,并接受與我的這一輪對話吧”他的語氣依然輕快,“你覺得呢”
這下我清楚了五條悟的目的他在質疑我之前對伏黑惠所說的那句“老實說我的耐心快耗盡了”。
這句話從情報的角度而言并不重要,但從信任關系的角度來說又疑點重重。
直接告訴小孩此人不可信是最愚蠢的做法,善于言辭的成年人自然要有理有據地指出不能信任之處,而五條悟正在這樣做。
簡而言之,他如今對我的信任度是零,并且在伏黑惠面前挑我的刺,企圖令那孩子也對我徹底失去信任。
我本以為他會先提問關于伏黑他姐姐的事情,或者詢問關于亡者復生的事情,但是完全沒想到他的關注點在這里。
明明一個字都未提,但仿佛每一字都在告訴我所有能用武力鎮壓之事都無需多問,到時他都會解決,所以現在要做的只是讓小朋友學會不輕信他人。
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狂妄。
倒令我有了幾分懷念。
“因為又有了耐心雖然這個答案也沒有問題,但是真正的原因不是這樣,”我轉向眉頭緊鎖而眼中暗含戒備的伏黑惠,“抱歉,我當初為了加快交流的進程于是省略了信息。”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鄭重道歉,在愣了一秒后又偏轉了目光,語氣緩和了不少“沒事。”
“我不是對于與他人的對話快要失去耐心,只是對于亡者借助生者復蘇的現實快要失去耐心,”笑意在我的眼中閃過,“不過在殺死你姐姐軀體內的另一只咒物后我已經不在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