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申公豹沒想到帝辛竟然也“柔弱易推倒”,不合常理啊。他低頭看著這個改頭換面的殷壽王,心里百轉千回,復雜得理不出頭緒。他想要起身,卻被帝辛握住腰,也往旁邊一倒,躺在帝辛的身側。
“陛下”
帝辛似乎不想起身,只躺在那席榻上,衣衫上還有酒味,聲音里似乎醉了“這不挺好”
申公豹不知他說的是什么挺好,沒有回話,愣愣地看著帝辛仰著的側臉。帝辛年紀已逾三十,正當壯年,臉上還有著少時的風發意氣,眼睛里還有某種難以形容的倔。這樣的天子,往往都會是明君,殷商怎么就亡國了呢
申公豹本想歸咎于妲己,卻又覺得不一定了。后世往往把亡國的原因誣賴到女人身上,說什么紅顏禍水,卻不想一切的根源在于天注定。
是的,殷商亡國是注定的。朝代更迭,王權變換,是難以抵擋的歷史的洪流。
“這天下,是孤的天下,但除了孤,誰的心不是異心”帝辛隨口說道,卻不像是說給申荀聽,而是說給自己聽,“日久見人心再久都不是真心。申荀,孤讓你做生產總監,不是讓你做諫臣,你便乖乖的,就像這樣躺在孤身邊,少說些話,不挺好”
原來是嫌他話多啊。申公豹大受打擊,他好不容易想出一番“肺腑之言”,沒想到不僅沒忽悠到帝辛,還被嫌棄了。
“荀說話,是荀天生就愛說話。”申公豹得給自己挽尊一下,小聲嘀咕道,“若是陛下不想讓荀說話,荀盡量少說罷了。”
帝辛低笑兩聲,側過身來又開始盯著申荀看,像是看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新奇玩意兒。在這世界上,他很少遇到這種人。
申公豹知道帝辛在看他,為了不顯得自己心虛,也回以同樣的眼神。
“你長得像只黑貓。”帝辛突然說。
申公豹
天啊,難道被發現了
申公豹還不想暴露自己是申公豹的事實,畢竟他還需要留著申荀的身份穩住妲己。
帝辛眼神飄忽,捏住他的一撮烏發,似在回憶,幽幽道“幼時,父愛微子啟,欲離棄發妻,扶啟之母宋氏為正。而我才華初顯,群臣上言立我為太子,父準允,漸疏遠宋氏。宋氏記恨,以貓鬼為蠱加害于我。”
帝辛沒有用“孤”自稱,顯然那段回憶應該是對他有著很深的影響。
貓鬼申公豹一驚,想要起身,卻被帝辛握住了腰。
這位剛剛還春風滿面的帝王,此時如凌霜厲雪,目光狠辣似刃,“孤見你第一眼只覺得新奇,是從未見過的人,但確實給孤一種熟悉的感覺。直到你說留宿那淺翠閣,孤終于想起來了啊。
“你好像那只黑貓,那只害過我的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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