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咒靈將口器里的頭顱倒出,就要向副駕駛上的如月宵櫻伸手。
情急之下,白夜抽出購物袋里買生日賀卡贈送的美工刀,咒力附著其上,一刀把咒靈伸出的手釘在了裂紋加深的玻璃上。
咒靈發出刺耳的尖叫,腥臭的黑色血液順著玻璃的縫隙潺潺流下,怨恨的朝白夜抓去。
白發男人雖然是普通人,但生死關頭也能看到咒靈的形貌,眼看著白夜就要被抓,作為父親,就什么也顧不得的用手臂擋住。
沒有眨眼,白夜看準時機,一刀削斷咒靈手臂上的死線,咒靈的手臂應聲而斷,噴灑出的血液將車廂的前玻璃徹底染黑。
腥臭的血液熏得人眼睛發紅,耳邊能聽到匆忙的腳步聲,驚慌的喊叫和孩子的哭泣。視覺被重疊的死線擠占,組成一張張詭異的笑臉。
這只咒靈的血液有迷幻的毒性,這是五條悟在十年后告訴白夜的結果。
而在當時,回過神來的白夜,面對的是他最不想見到的慘狀。
再然后,他向自己舉刀,白晝因此奪走了他關于這部分的記憶,他茫然不知方向的,朝著人煙稀少之處前行,直到兩天之后,前來善后的禪院家的人,在一處流水湍急的河水旁邊找到了他。
如月爸爸關系親密的長輩全都死于戰爭,再加上白夜雖然沒有展現出咒術能力,卻能看到咒靈,所以順理成章的被接到禪院家,作為軀俱留隊的預備役被收養。
這些年里,白夜雖然感受不到世間的大部分喜悅,但同樣的,哀傷、愧疚、難過這類常人的情感也同樣十分淡泊。
但此時此刻,怒火與悲傷如同兩股糾纏的火,幾乎將他整個人化作火中厲鬼。
和父親電話交談的是男人的聲音,而且還是個年輕的男人。
而在五條悟圈起來的嫌疑者之中,十年前還是個年輕男人的,只有福地櫻癡一個。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哪怕徹底化身非人的怪物
小夜”
忽然,他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籠罩。
陽光灑滿草地,空氣中充斥著果實落地的芬芳,然而這引人墮落的果實酒氣,卻被一股令人安心的甜品氣味擋開了。
白夜睜開眼眸,銀發少年抿唇看著他,凈藍的眼瞳比身后的天空更加澄澈,里面盛滿了關切。
“小夜,你感覺怎么樣”
白夜很想說我還好五條你不用擔心,可還沒張開嘴,就感覺到眼淚從臉頰上滑落,沒入發絲。
“五條我嗚”
如同斷線的珍珠,淚水不爭氣的從臉龐上滑落,白夜不想被五條悟看到這么狼狽的樣子,抬手擋住了臉。
“五條,我沒有家人了,沒有家人了”
連綿著白云的湛藍天空下,銀發少年將懷里的少年抱得更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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