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這條路的盡頭,一扇爬滿紅色薔薇的生銹鐵門出現它們眼前。
這扇門和華麗的花園相比實在寒酸,最多也只能讓兩人同時通行,像是把鄰家小院里的門,硬生生嵌在了這處皇帝見了也要稱贊一聲的花園里。
鐵門上的銹蝕老鎖看見了它們倆,開始嚷嚷“確認離開資格,確認離開資格。”
“我們有白晝大人的準許。”梟亞普夫行禮說。
老鎖這才嘎吱嘎吱的發音,像是疲憊的嘆息“確認完畢,確認完畢。”
鐵門上,薔薇的荊棘尖刺縮回,隨著大門打開,紅得像是滴血下來的薔薇之間,仿佛幻覺一般的嘲笑聲此起彼伏。
“摘我吧,摘一朵吧”
尼飛彼多和梟亞普夫各自折下一朵紅色薔薇,別在衣領下方的心臟位置,踏出這道門扉。
始終籠罩著它們的夜色在這一瞬散去,日光重新的照耀下來。
它們來到了一處樓頂上,強風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尼飛彼多望向遠處,它的視線可以到達兩公里之外。
橫濱中學就在這下方,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學生們正在教室里上課,在開學季的躁動和必須安靜下來的學習這兩份情緒之間反復橫跳。
一只小小的梟亞普夫已經等待多時了,它是本體的眾多分體之一,也是白晝讓梟亞普夫在這座城市里安排的眾多眼線之一。
小普夫撲扇著小翅膀落在尼飛彼多攤開的手掌上,行了個撫胸禮
“彼多大人,魏爾倫已經抵達橫濱中學側門眼下正在和想要殺他的鐘塔侍從戰斗中”
梟亞普夫微笑著說道“接下來我就不打擾你了,彼多。畢竟白晝大人吩咐我的事,我還沒做啊。”
尼飛彼多看著它兩手空空,蝴蝶翅膀也是沒掛任何東西,不禁眨了眨眼,“普夫,你把白晝大人要放生的羂索藏在哪里了”
梟亞普夫伸手探進腰部,修長漂亮的手指整個沒入其中,從肋下到部位“啵”的一聲,拔出一個長著牙齒的大腦。
它狂熱的說
“白晝大人交給我的任務,我當然是貼身存放”
尼飛彼多的臉一瞬間變成了包子狀簡筆畫,“”
普夫這家伙,果然是個怪咒靈。
這樣想著的同時,尼飛彼多雙腿肌肉鼓脹,豎瞳鎖定正在一點五公里外,剛好殺死了鐘塔侍從的魏爾倫。
超過音障的爆鳴在樓宇之間響起。
下一瞬,尼飛彼多便出現在了魏爾倫身前,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囑托式結界釘,在巨大的力道下射入地面,展開了遮蔽情報的結界。
與此同時,魏爾倫的左臂,伴隨著鮮血落下,染紅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