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緩緩松開,最后的僥幸心理,銷聲匿跡。
“或者”潔世一拉長尾音,吸引冰織羊看向自己。
“我會以指導員的名義聯系你的父母,在beock重啟前你就住在我的公寓里,如何”
“這怎么行”冰織羊雙手推拒。
潔世一打斷他,“少來,你不想回家吧,比起家里你更愿意睡馬路。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露宿街頭,跟我回去吧,至少我那里沒人逼迫你做討厭的事,我也不會逼你踢球。”
為什么要做到這種地步。
“你的回答呢”
“好,但是”冰織羊茫然若失,“請問,您為什么要幫我呢”
“成年人保護未成年人天經地義吧你居然一點沒動,關東煮多好吃啊”潔世一起身拎起冰織羊的那份關東煮,心疼不已,“因為是京都人不僅討厭大阪,連帶關東煮也討厭可是和菓子你也沒吃啊。”
現在應該關心食物嗎以及京都人一定愛吃甜食是刻板印象吧。
冰織羊愣愣地跟著站起來。
“馬克杯帶上,杯子我買下了,正好給你喝水用。”
“是。”冰織羊聽話地捧起杯子,怕撒出來小口喝,還是熱的。
潔世一輕拍他的背,“喝完牛奶去挑一下日用品,衛生紙家里有不用買了。牙刷和刷牙杯,毛巾,對了你能接受全新沒曬過的枕頭嗎”
簡直像動畫片里媽媽帶著孩子去佐藤九日堂大掃貨。
冰織羊沒被父母帶去采購過,一時很新奇,猝不及防可以離開原生家庭的喜悅當頭一棒,砸得他頭暈目眩。溫熱的牛奶滑進喉嚨,咚咚咚狂跳的心臟漸漸平息,不真實感被后知后覺躁動的情緒替代。
有點興奮起來了。
牛奶喝完了,冰織羊觀察著手里的杯具,繪制著一只踩在棉花糖云朵里優哉游哉的小綿羊。
他特意挑選的嗎
“冰織,別愣著去挑東西,再耽誤下去我要疲勞駕駛了。”潔世一打了個哈欠。
現在是凌晨四點半,再過半小時,太陽會照常升起,清晨的朝曦會吞沒東京,在沉沉的藍色中送走喝了通宵神志不清的年輕人們。
冰織羊將迎來他人生中第一個,不必負重他人期待可以自由自在活著的早晨。
“那個,前輩,請多指教。”
感謝的話此時并不適合訴之于口,太過唐突組織的語言也容易亂中出錯。橫沖直撞的感情在口舌間擺渡,最終一塊海綿吐出了泡泡糖紙折成的小帆船,上面寫著謝謝。
日本人的含蓄,在京都發揚光大。
很顯然這種浪漫沒有普照到琦玉縣,土生土長的小江戶男兒潔世一不為所動,“哦,請多指教所以說與其跟我站在這寒暄,你喜歡藍色的牙刷還是粉色的牙刷快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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