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世一從他手里搶走吹風機,“別偷懶,吹干頭發再睡,不然明天頭疼。”
沒想偷懶,是想找你給我吹的,明明是你先累得睡著了。御影玲王抿嘴,忽然摟住潔世一,后者對愛人突如其來的親密行為習以為常,本能拍打他的背,幾秒后昏昏沉沉的腦子才想起問一句,“怎么了”
“潔”
“啊,嗯”潔世一滿頭問號,不懂好好的人剛剛還嬉皮笑臉,怎么一下子心情低落了,“我在,出什么事了”
“你的睡衣”
“現在被我的頭發打濕了,”御影玲王語氣欠揍,他禮貌地憋了會兒笑,遂不加掩飾笑得猖狂至極,“我只給你帶了一件換洗衣服,哈哈哈哈哈”
潔世一沉默幾秒,咬牙切齒,“你給我來這招”他揪住御影玲王的濕發用力扯。
“嘶主裁拜仁中鋒惡意犯規,判曼城罰一粒間接任意球”
“今夜曼城痛失中場。”
兩敗俱傷,幸好酒店不止一臺吹風機。
御影玲王坐在床上,手里拿著潔世一的睡衣給他風干。潔世一站在他身后,裸著上半身,給御影玲王吹頭發。
“干了,”潔世一撩起御影玲王的一縷頭發,在指尖揉捏,“干了嗎”
御影玲王把睡衣舉過頭頂,供領導視察。潔世一就著他的手,彎腰套頭穿好衣服。
鬧了許久兩人都疲憊不堪,懶得嘚啵一句廢話。何以解憂,唯有安眠。
潔世一爬上床,拉開被子躺下,“我愛你,玲王。”他不擅長說情話,跟著諾阿那么久,唯一學到的法國人浪漫,便是常把愛掛在嘴邊。
“已閱,”御影玲王勾唇嘚瑟,攏了攏發際,“你的表現我還算滿意。”
言外之意,再多說幾句。
“嗯,晚安。”潔世一對察言觀色到的訊息,一律無視處理。
“沒了”御影玲王主動出擊。
“我血糖低,沒力氣說話。”竟是還惦記奶糖那茬。
“那你低著吧,”御影玲王不為所動,幾秒后忍不住道,“我是為你的身體考慮。”
怎么能因為男朋友關心你,就不說情話呢
身邊人呼吸都平穩了,睡眠質量極高。
“潔世一”
“啊嗯玲王,沒錯,我很喜歡你這點。”潔世一困得神志不清了,條件反射隨口應付道。如果御影玲王順勢追問哪點,潔世一自己也說不明白,可能是好好睡覺這點吧。
但若是在他清醒時盤問,潔世一會鄭重其事地列出御影玲王的詳細優點,正如他幾個月前面對媒體公開出柜時說的那樣。他對御影玲王的好如數家珍,且從不避諱其真實存在的糟粕。潔世一真誠地愛著完整的愛人,不吝嗇陪伴與付出,無論足球生涯還是感情經營都全力以赴。
御影玲王滿意了,志得意滿勾起嘴角,“我很喜歡你的誠實。”
末了,又遲疑地補充,“我也愛你。”
他不確定潔世一聽見沒有,或許聽見了但沒吭聲,或許人早就睡死過去,說不準哪種情況更好,反正都讓御影玲王心肌梗死。
興許是過去經歷所致,這段感情里御影玲王自認理性,鮮少將直白的情誼訴之于口。小心翼翼,害怕受傷,在柔軟的血肉外筑起高墻。潔世一則與他完全相反,言行合一貫徹始終,日復一日堅持不懈向御影玲王吐露心聲,后者甚至沒有敏感多疑的機會,任何人在名為潔世一的狂轟濫炸下都終將丟盔棄甲。
所以,即使被一個足球笨蛋吸引得五迷三道,也是正常的吧。
御影玲王默默說服自己。
針對同一個人堅持不懈吐露愛語,并不會讓告白顯得廉價。或許內斂是日本人的美德,但御影玲王是個麻煩的不符合傳統的愛人,像嬌生慣養的蘭花,又貴又多事。潔世一需要更用心地照顧盆栽,不然花分分鐘鐘死給他看。
恰巧世一鋒的耐心非比尋常,兩人愛情長跑數年,即使相隔千山萬水,感情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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