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影玲王胸口被內袋里的東西硌得生疼,停好車后在懷里摸索,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藍色植絨小盒子。
不用看也知道是戒指。
雪水弄濕了他的皮鞋,白茫茫的雪花貼著頭發打濕他的眉毛。遠遠看見門口車水馬龍,御影玲王再次確認了一下時間,比預訂時間快五分鐘。
剛好趕上
御影玲王長出一口氣,鼻尖凍得通紅,他抓了抓頭發確保自己模樣沒有太狼狽。
是從后門進還是從前門進,他怎么能讓潔世一獨自在門口迎接賓客呢
御影玲王走到門口,潔世一正穿著那套白色燕尾服,和千切豹馬興致勃勃談論著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能聊得那么開心,肯定是足球的話題。
半年沒見了,不管是十七歲的潔世一還是二十七歲的潔世一。
御影玲王跑過去,語氣止不住的喜悅,臉頰紅紅地對他招手,手里還攥著戒指盒,“潔”
到底是小孩子,還沒有練就十年后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潔世一看到他,驚訝張開嘴,“玲王”
御影玲王腳步遲疑地慢下來。
千切豹馬表情尷尬地扯了扯潔世一的衣服,小聲問潔世一,“你怎么把玲王請來了,不怕里面那位鬧起來”
就像懸疑片的結局,偵探志得意滿以為將罪魁禍首捉拿歸案,片尾卻一定會有某個影子一閃而過,于是偵探似有所感驚出一身冷汗,一瞬間察覺所有的推理都是誤導,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御影玲王頃刻間意識到,他被十年后的自己耍了。
祝福你們,不是我們。
張了張嘴,他有片刻失聲,抖著聲音道“那個,我圣誕快樂。”
“嗯”潔世一立刻察覺到了,目光一變,“怪不得,我說玲王怎么會來呢。”
御影玲王垂著頭,猶如被人掐住了死穴,身形晃了一下。
“喂,沒事吧玲王”千切豹馬上前欲要攙扶。
戴著黑手套的手攔下他。
“喲,潔,好久不見”
二十八歲的御影玲王翹起嘴角,把盒子塞回口袋,從懷里掏出禮金遞過去,笑容帶著惡劣和痞氣,“祝福你們,新婚快樂。”
與此同時,十八歲的御影玲王緩緩抬頭,他正坐在飯桌上,beock的球員們吵吵鬧鬧喝著汽水,他面前擺著一杯酒,右手邊趴著凪誠士郎,左手邊是坐立不安的潔世一。
潔世一抿了抿唇,做了個深呼吸,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一個藍色植絨盒子推過去,不敢看御影玲王的眼睛。
少見他這么緊張,在球場上無往不利的前鋒,卻是個告白苦手。
“玲王,圣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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