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還沒有醒,不對,世一在說什么
咦咦咦咦咦
內斯瞪大眼睛,漂亮的瑰紅色雙瞳熠熠生輝,如同第一次發現兔子尾巴其實很長的原始人。
“莫非世一在吃醋”姑且強撐著嘴硬,內斯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大大的弧度,“可以請你不要開這種玩笑嗎度量太小的男人可不會受歡迎啊。”
“說得也是,”潔世一沒有絲毫避諱,點點頭,“抱歉,但我果然還是不想讓你聯系他。”
round1砰,砰。
“怎么說,我好像稍微能夠理解你了內斯。看著丈夫被人搭訕,感覺確實不好。下午是我沒有考慮你的心情,對不起。”
round2砰,砰。
“啊,還有一點,”恰好紅燈,車輛暫停。潔世一轉頭嚴肅地叮囑道,“下次開車時不能意氣用事胡來,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round3eakyouoooooose
心臟幾乎要撞碎肋骨,肇事逃逸。信馬由韁,城門失守,理智和情感雙雙舉旗投降。潔世一警長吹散口的硝煙,漫不經心頂起氈帽。
「今天的街道也很平靜。」
醒酒湯管的了一時,管不了一世。內斯分不清造成眩暈的罪魁禍首,通緝犯究竟是酒精還是世一。
綠燈,發車,不見行人。萬物靜默如謎,夜色昏沉,唯有心如擂鼓振聾發聵。
潔世一目視前方,注意力集中在路牌上,“我沒有收到電話號碼,所以比賽是你贏了。”
他還在輸出
太犯規了,世一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言語是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內斯今日感同身受,他快要被丈夫不經意的溫柔刃凌遲處死了。
“不行啊世一,我不接受那種施舍的勝利,”內斯扒拉出那卷亂七八糟的收據,撕下一段,用名片的尖角在背面唰唰唰劃拉,拍到中控臺上,“現在是一比一平。”
潔世一錯愕,他著急看路,僅用余光費勁地瞥著眼跟前半截紙條,歪歪扭扭的劃痕拼出句子。
「我為我今天的所作所為感到抱歉。」
「對不起。」
無論是下午開車時置氣,還是提出幼稚的俱樂部魅力競賽,亦或是忘記提醒世一買菠蘿味的酸口軟糖。
名片因用力過猛,彎折變形。內斯毫不在意地把廢紙握成團,準備等下車隨便找個垃圾桶扔掉。
再見了羅本醫生,他大概沒機會去做心理咨詢了。
圣經里是怎么說的來著良好的夫妻關系,乃是萬能靈藥。
時間倒退幾小時。
潔世一把裝好的醒酒湯塞進腰包,竟然生生耽擱了十幾分鐘,不免感到著急。
小餐館的口味不知如何,他也沒多空再去找更好的館子。
湊活湊活吧,這醒酒湯的味道聞起來實在難恭維,希望內斯別喝太猛,自求多福。
站在霓虹燈牌邊,潔世一取下脖頸的項鏈,細繩末端墜著枚銀戒指,和內斯手上的是一對。
身為運動員,平時不便隨身攜帶飾品,況且有戒指撕裂損傷的風險,已婚人士都小心避諱。內斯倒是勤快,每逢比賽摘掉,下場立刻戴上,也不嫌麻煩,巴不得逢人便說自己已婚。十年了都沒長進,愛炫耀的毛病一點沒改,真是個幼稚的家伙。
不過,那也算是他的優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