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馬狼照英伸出食指懟潔世一腦門,臭屁地撇嘴,“丑話說在前頭,換作本大爺就能想出更好的禮物,圣誕節我是不會輸給你的,給我洗干凈脖子等著。”語氣多少有些不自然。
看來是挺開心的啊。
“太好了”潔世一笑得露出兩排牙齒,“你喜歡就好”
“哈,少在這得意忘形,”馬狼照英踢踢他的屁股,“行李限你在十分鐘內收拾完,趕緊上床睡覺去。”
“我知道了”潔世一興高采烈,拾搗起換洗衣服。
等到碼好日用品,走回臥室。給他留了光,屋內燈火明亮。
馬狼照英規規矩矩躺好,占據半邊床,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潔世一躡手躡腳走到自己那半邊,小心翼翼撩開被子躺下,無聲地打了個哈欠。不等他關燈,馬狼照英先一步拿遙控器把燈關了。
啪。臥室陷入黑暗。
“馬狼,我以為你睡著了。”
“燈恁亮堂,你能睡著”
“嘿,說得也是。”
烏漆麻黑,伸手不見五指。潔世一側身,瞇起眼,死活看不清人。
這樣也好,對面同樣看不清他在笑。
話說回來他和馬狼好像沒有所謂的蜜月期,除去剛確定關系時的不自在,兩人迅速跨過蜜里調油的熱狀態,步入安逸的協調生活,一切都順理成章。分屬拜仁慕尼黑和尤文圖斯兩家俱樂部,跨國長跑,放在旁人身上估計都撐不過兩年。他們居然平平穩穩走到現在,當真是奇跡。
只要待在身邊便感到安心,躺在一起連心跳都變慢了,一想到明天醒來時會看見對方的臉,心情跟著明亮起來。尤其他們又能一起踢球,明天租個地方招幾個本地球員攢辦野賽。去超市采購,置辦新貨,準備圣誕節要用的零碎物件,一道回日本跨年。
又是一年,波瀾不驚。潔世一與自己的丈夫,同樣他自己身為丈夫,跨過的嶄新一個年頭。
真好啊。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喟嘆。
“喂,你一個人擱那嘰里咕嚕說什么呢”
“誒,啊,抱歉,”潔世一微愣,慌慌張張道,“吵到你了嗎”
“嘖,我是問你剛剛說了什么。”身邊窸窸窣窣,被子被扯動。
開始了,夫妻相談。
潔世一翻身平躺,望著黑黢黢的天花板,又把眼睛閉上,想象明亮時天花板的模樣,在腦海中描摹,“我在考慮,是不是換一把新的雨傘比較好。”
“喔,原來那把怎么了”
“曲折的地方不太靈巧,可能需要上點油,湊活用也行,要不要換呢嗯,果然還是換掉比較好吧。”
“明天去買,”馬狼照英當機立斷拍板定案,“要買的東西給我趁現在想好,明天出去采購前列個單子。你這家伙丟三落四的,少買什么別指望我去幫你跑腿。”
“是”潔世一蠢蠢欲動,“那個,可以買薄荷巧克力嗎”
“啊啊”馬狼照英猛然拔高音量。
“別激動別激動,我開玩笑的”公主當前,潔世一不敢造次,心灰意冷地嘆氣,“我沒問題了,下面該你了。”
好不容易挨到冬歇期,都來意大利了,飲食居然還要受管控,他一定是全世界第二自律的職業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