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名蘭世借著身材瘦小行動靈活,擠到潔世一身邊,“潔,今年幾歲了”
“十三歲,哥哥你呢”在球場上靠勝利日積月累培養的自信,令潔世一與陌生人對談也游刃有余。
黑名蘭世嘴唇翕動,露出尖尖的鋸齒。
“哇,這是鯊魚牙,好酷,是天生的嗎”潔世一激動地抓住黑名蘭世的胳膊。
初中生正是充滿好奇心的時候,為追求特立獨行而在外表上裝扮得與正常人格格不入,此為中二病。作為把身心都奉獻給競技體育的足球癡,潔世一的中二不算嚴重,但他對炫酷的東西毫無抵抗力。
他是哥哥,哥哥。黑名蘭世相當受用,張大嘴巴,口齒不清道“要咕要摸摸看”
“黑名君,不要教潔君奇怪的東西。”冰織羊憂心忡忡。
“嗚喵這什么啊超有趣”蜂樂回趁機從身后圈住潔世一的脖頸,臉頰黏黏糊糊蹭著他的鬢角,“吾乃蜜蜂假面是也,為了維護世界的和平,貫徹愛與真實的邪惡,我們來組成可愛又迷人的反派二人組吧就是這樣喵,叫我darg吧,潔可以這么叫我哦。”
“潔,也叫我哥哥,”凪誠士郎趴在旁邊的位子上,歪頭看著潔世一,“我叫凪誠士郎,記得加前綴。”
潔世一似懂非懂,乖巧地點頭,“誠士郎哥哥”
“哦”凪誠士郎瞇起眼,“不錯呢。”
“誒好狡猾明明是我先來的”蜂樂回不甘心地咬住潔世一的耳廓。
“閃開齊劉海,到我了,”雷市陣吾洋洋得意地用大拇指對準自己,揚起下巴,“喂,叫我雷市大哥”
潔世一不自在地避開蜂樂回的親近,照做,“雷市大哥。”
雷市陣吾雙手撈空氣,做了個進球慶祝手勢,咧開嘴吐舌頭,“哈爽翻了”
心理年齡再怎么變,潔世一的外表還是帥氣的十六歲。在場諸座有一個算一個,全挨過他的罵。球場上控制欲極強的o,如今卻任人擺布,眾人摩拳擦掌打算把平日里受盡的屈辱原數奉還。
“好,要體驗潔世一復讀機項目的麻煩到這里排隊取號,限時一小時先到先得,僅售一個積分”御影玲王麻溜地做起了生意,卷著筆記本在一旁拍桌叫賣。所得積分他準備和潔世一一九分成,算是惡作劇的賠償了。
千切豹馬主動提出擔任記錄員一職。
“千切,你不參加”以千切豹馬的性格,御影玲王以為對方一定很樂意參與捉弄潔世一的游戲。
“你傻嗎”千切豹馬撩了把長發,不置可否,“我平時想捉弄潔,他也會乖乖讓我玩弄。”何必特地浪費一個積分。
御影玲王語塞,在登記薄第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叫到號的人進去,其他人到外面等候。”
七星虹郎拿著體驗券,嘴巴張成小三角形,稀罕地東瞅瞅西瞅瞅,“不得了唄好像偶像握手會”
“玲王你不是組織者嗎干嘛不直接進去”五十嵐栗夢苦于表現不佳積分是可憐的零,地主家的余糧不足以支持其參與游戲。
“哼別開玩笑了,”御影玲王吐出舌頭,夸夸而談,“濫用職權的領導早晚會被扳倒,我這叫放長線釣大魚。”其實是擔心潔世一痊愈后拿他是問,冤有頭債有主,潔世一肯定找玩最花的開刀以儆效尤,再加上他貢獻的積分制收益,怎么算閘刀也落不到他頭上。
“潔君,沒事吧”冰織羊更想問出口的是潔會恢復正常嗎,但好像說出來就會變成詛咒般,犯忌諱,又默默吞下去。
潔君如此看重足球,要想適應現在的身體回到巔峰水平,恐怕要花費不少時間。而他本該利用浪費的這段時光,變得更強。
“按照推斷來看,下午四點潔會回到十六歲。”雪宮劍優靠墻佇立,眉間陰云不散。這話與其說是在安慰冰織羊,更像是安慰他自己。這古怪的狀況自然無法輕易劃分進傷病,雪宮劍優亦不想承認所謂的鬼神說。他的信仰根深蒂固,卻從未救他于水火。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若是承認了宗教的存在,豈不是說明潔世一一直以來的努力,都因神的一念之差化為虛有,潔世一對勝負的執念長久堅守的一切,豈不都成了笑話。
那種混賬神明,真的有必要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