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宮劍優微妙地感到不自在,別開眼,他還是更習慣潔世一在球場上桀驁不馴的模樣。
“到點了,你們三個快出來。”時間緊迫,御影玲王進來催促他們卷鋪蓋走人。
“不用那么趕吧”
“別問,快出來。”
距離下午四點還剩十五分鐘。
潔世一不明就里,乖巧地跟他們道別。御影玲王像是生怕慢一步會遭遇不測似的,著急忙慌攬人,“最后一個客人可以進去了,千切,咱們走”
稍一琢磨也就明白了,再過一會兒,十五歲的潔世一就要回去了,御影玲王大概想抓緊時間再接一客吧。
門口,內斯笑瞇瞇走進來,背著手像在參觀奇景般嘖嘖稱奇,“午安,世一。”
來者臉上掛著友善的笑,潔世一卻莫名感覺他很討厭自己,點點頭。
總覺得一個字都不想和他多說。
內斯不無所謂回不回話,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稿紙,他專門請人撰寫翻譯,還特意遞交申請材料借用了一支錄音筆。
他按下開關,“請吧世一,念得有感情一點。”
“啊,好的。”潔世一拿起
ief,一目十行。
我好想做米歇爾凱撒大人的狗啊
我好想做米歇爾凱撒大人的狗啊,可是凱撒大人說他喜歡藍玫瑰,我哭了。我知道既不是狗也不是藍玫瑰的我為什么要哭,因為我其實是一個小丑。我從沒奢望凱撒大人能喜歡自己,我明白的,沒有人會喜歡熱愛助攻的小丑,但我還是問了凱撒大人“我能不能做你的狗”我知道我是注定做不了狗的,但如果他喜歡狗,我就可以一直在身邊看著他了。
內斯怡然自得,愉悅地哼著小調。
秒針轉過一圈,時間定格在1600。
潔世一指尖用力,白紙在他手中瞬間皺成一團,用勁之大幾乎把厚厚一沓文件撕成兩半。
“不行啊世一,怎么能弄破重要的演講稿呢”內斯尚未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咧開嘴甜蜜地笑,“莫非世一不識字,需要給世一標注羅馬音嗎”
“內斯,現在開始跑吧。”潔世一聲音顫抖。
這十個小時的記憶頃刻間灌入他的大腦,被戲耍愚弄的憤怒以及羞憤欲死,一幀幀像慢放電影般在眼前走馬燈,洶涌磅礴的失控情緒盡數宣泄在手中這份稿紙上。
“嗯為什么忽然要跑步”內斯不解地歪頭。
“現在不跑,馬上你就沒機會跑了。”
黑名蘭世穿著睡衣,挨門挨戶檢查訓練室。
潔世一痊愈后,說是要補上白天落下的日訓,找繪心甚八銷完假一個人尋了間訓練室進行自主練習。眼看過了十一點,黑名蘭世幾人都洗漱完畢準備上床歇息了,唯獨潔世一不知所蹤,他們只得分頭去找。
“潔”黑名蘭世打老遠看見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走廊上晃悠,快步跑過去。
潔世一抬頭,看清來人是黑名蘭世后,上下打量他,難掩驚訝之色,“黑名,你怎么”他噤聲,“你今年多大”
“十六歲。”目睹其異樣,黑名蘭世立即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