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明確糸師凜。
哪怕懲罰游戲有惡作劇的成分,潔世一答應了便會盡力一試。而此時她的腳步更多是因己身意愿移動,其他人欠缺的那份利己主義,潔世一毫不懷疑她能在糸師凜身上得到。
不惜一切代價,她要看到糸師凜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射門。要么成功,要么死,沒有緩沖帶給懦夫打掩護。
死對頭就像前一晚亂丟的襪子,不想撞見時低頭不見抬頭見,到派上用場了反倒銷聲匿跡,不知什么時候又會悄無聲息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冒出來,一不留神踩到栽個跟頭。
潔世一身處德國棟,手中赫然攥著一貼蒸汽眼罩。
進展順利得匪夷所思,糸師凜不知去哪了。她在一間更衣室里找到了糸師凜的運動背包,里面隨身攜帶了一沓未開封的蒸汽眼罩。潔世一留了張字條言明自己拿走一張,壓在水杯底下,他一回去就能看見,方便等人找來算賬時潔世一能滑跪道歉。
球員們都去吃飯了,只有這間訓練室里還有響動。
潔世一低下頭,佇立門外,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猶豫再三還是敲了敲門。
沒人內斯去哪了
做了個深呼吸,潔世一開門徑直走進去。
球場上飄逸的鉑金長發,一抹藍色霎時間不容置疑地掐住潔世一全部心神。為合理性應運而生的啟明星,像是將她腦海中演算過無數遍的真理具象化為現實的投影,吐息間輕松過掉數個最高難度的ban,甚至有閑工夫投來一瞥。無需看球,直接射門門將尚無還手之力,視網膜不及捕捉的恐怖球速頃刻間落網。他連汗都沒出,走向門口,背后響起“ooa”的提示音。
米歇爾凱撒的目光先是落到潔世一臉上愣了愣,隨后微妙地掃過她的衣服,表情立時變得古怪似笑非笑。非要解讀,應該是惡心中夾雜著幸災樂禍,“世一親專門來找我”他特地咬重了親昵的發音,等著看其反胃的模樣。
被刻意關照的對象沒有如他所料有任何不適,反而臉頰泛起可疑的紅暈,眼神說不清道不明帶著殷切的祈盼,跟他那群女粉絲如出一轍的癡相,粘糊勁跟能拉絲兒似的。
她臉紅什么腦子壞了嗎
這廂反倒是凱撒被狠狠惡心到了,笑容瞬間消失,暗自估量她在打什么算盤。
罪魁禍首受到的沖擊不比他小,看到凱撒進球的第一眼難以遏制的悸動掌控了她的呼吸,下一秒意識到這份心情從何而來,潔世一平生第一次有種咬舌自盡的沖動。換作是糸師凜、士道龍圣或任何能挑動她神經的頂級球員,潔世一都不會這么難接受。她十七年的人生未嘗早戀的苦果,現今意外感受到了何謂愛恨交加。
饑不擇食是她今天犯的最大錯誤,居然妄想能從凱撒的進球里獲得滿足,腦子進水了吧。
“抱歉,走錯了,打擾了,再見,永別了。”潔世一背繞口令似的溜完一串詞,馬不停蹄準備跑路。
再多看一眼她要流血淚了,假如情緒驅使下釀成大錯,明天變回男人后她第一時間就要自戳雙目以死明清白。
“等等,”凱撒不明所以,蹙眉把人拽回來。動作沒有溫柔可言,潔世一愣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某種異樣的感情在心底泛濫,咬住口腔壁才沒發出怪聲。
“凱撒,放開我,我快吐了。”沒有半分虛言,對凱撒球技的貪戀和對他的厭惡戰成一團,好像有人在拿她的胃當沙袋練拳。
凱撒挑眉,抓得更牢。潔世一讓他放手,那他必須得反其道而行之。
“世一臉很紅啊,你不舒服”
“沒有,我要回去了,你松手。”潔世一咬牙切齒,作為女人的身體根本掙脫不了運動員的桎梏。
真能嘴硬,她臉紅和自己有關凱撒將信將疑,忽然把臉湊過去貼了一下潔世一的額頭。視線偏移,她耳朵紅彤彤的。
有趣起來了凱撒立刻扣住潔世一的雙手把人攬進懷里,和她身體接觸的惡心感被快樂抵消了,一想到潔世一現在心里有多嫌惡,凱撒的笑容便愈發囂張。
前天他變成女性時潔世一可是把他地咚了,凱撒睚眥必報,勢必要將屈辱原封不動回敬給她。
“世一,喜歡我何必藏著掖著,你誠心對我告白的話我可以考慮看看”
潔世一停止掙扎,氣得渾身發抖,對足球病態的執念到底是敵不過對凱撒的憎惡,她開口道“我要踹你的小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