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織羊目光意味深長,忽然伸手撥了一下潔世一的劉海,指尖在他額頭上細細描摹。潔世一有些別扭地想躲,又怕冰織羊難過,默默忍著不自在被她撫摸。
“今天的訓練終止了,潔可以去大廳了解情況,我也陪你一起去,”冰織羊的慢慢挪近一點,腦袋靠進潔世一懷里,“稍微再等一下就好,拜托潔再陪我一會兒好嗎”
假如永遠都變不回去,至少希望現在能離潔近一點。
等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份溫暖便不再屬于她一個人了。
“我知道了。”潔世一縱然一頭霧水,眼下冰織羊心情低落,身為隊友應該陪在她身邊。
“變成這樣可能也不全是壞事”冰織羊喃喃自語。
“什么”潔世一聽清了,但沒明白她的意思。
“沒什么”
啪,宿舍門開了。
來人下意識想推眼鏡,摸了個空。一夜之間奇跡般恢復的視力剛開始讓她欣喜若狂,這份興奮從發現身體產生的不可言說變化后,如一盆冷水當頭淋下。雪宮劍優的性格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健全,積壓的煩躁更是在看見冰織羊依偎在潔世一懷里時達到了頂峰。
潔世一從沒想過雪宮劍優能露出那種表情,如果他有雙胞胎姐妹大概便是這樣,秀麗的臉龐充斥大和撫子的美感,橙紅色的雙眸毫不掩飾侵略性,兩種氣質在她身上達成詭異的平衡。
雪宮劍優上前幾步把潔世一扯開,居高臨下地打量他,表情有些猙獰,“為什么潔沒有變化”
潔世一震驚地望著雪宮劍優的曲線,失語了。
他的隊友,好像變成大美女了。
“體檢報告一切正常,每個人都很健康當然是對于普通人而言,身為運動員現在的身體素質還不如以死謝罪,”繪心甚八,身材高挑留著蘑菇頭的阿宅美女蜷縮在轉椅上,死魚眼審視地望著潔世一,“為什么只有你沒有變化”
“我,我不知道。”這半個小時里,潔世一的嘴巴始終沒有合上過。
繪心甚八嘁了一聲,轉過椅子讓潔世一趕緊滾,他本身性格就夠糟糕了,變性后事態脫離掌控的煩躁無疑放大了他的性格缺陷。
“潔選手,你可以回去了哦,很抱歉繪心先生心情不太好,我們會再聯系你的。”身材矮小,盤著長發的娃娃臉帥哥幾乎是可以送到事務所即刻出道的程度抱歉地對潔世一欠了欠身,手里拿著文件夾。
哈“帝襟先生”潔世一幾乎是飄著走出總指揮室。
門緩緩在背后合上。
“潔,找到了,”黑名蘭世的聲音偏幼態,盡管聲線一如既往的冷淡,聽感從平時的不好相與變成了無口系蘿莉。不合身的運動服立領蓋住下半張臉,瑰紅的貓瞳專注地望著潔世一,伸手抱住了潔世一的胳膊。
潔世一身形一滯,默默做了個深呼吸,把手一點點抽出。
“黑名,你現在不可以抱我。”潔世一嚴肅地叮囑。
“為啥”黑名蘭世平靜地回望,忽然“哦”一聲。
“潔害羞了,”黑名蘭世雙手插兜,不等潔世一反應過來便把臉貼近,兩人鼻尖相抵,身高不變的情況下,兩人像一對惹人艷羨的學生情侶,“逮到,逮到。”
潔世一臉頓時紅透了,別開眼,“知道的話就不要貼那么近”
好純情。
黑名蘭世面無表情,有點開心地跳到潔世一背上。即使是這么親密,他也可以解釋為想對潔惡作劇。
當女孩子真方便。
而且潔世一絕對不會對女孩子動粗。
潔世一慌慌張張地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知道黑名蘭世變成女孩子后背人都不敢背了,只得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求饒道,“黑名,你下來好嗎”
黑名蘭世的回答是,張開鋸齒在潔世一的脖子上印了個牙印,“潔,背我走。”
潔世一不敢伸手托她的大腿,只得像個吊死鬼般把人扛在背上艱難地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