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訓練到門禁踩點,今天不出意外地潔世一起晚了,他爬起來時宿舍里只剩自己和冰織羊。后者在穿運動服,潔世一打了個哈欠,感覺自己可能沒睡醒,他看冰織羊的背影總覺得有些纖細。
“冰織。”
冰織羊僵了一下,迅速把拉鏈拉上,若無其事地回頭,“潔,你醒了。”說罷她默默等待著,微妙的目光掃過潔世一的睡衣。
胸部很平,沒有變化,但也可能是罩杯太小看不出什么。
“我睡過頭了,其他人呢”潔世一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冰織你嗓子疼嗎”聲音太細了,簡直跟小姑娘似的。
冰織羊沉默幾秒,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潔沒有變化嗎”
“變化你指什么”潔世一困惑不已,探身背上背包去洗漱間。
得快點,不然會趕不上晨練。
冰織羊看到他起身,趕緊小跑跟上去,運動員的體能居然連跑幾步都有點喘,體脂率一夜之間漲到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數字,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
要是爸媽知道她變成了女孩子,一定會氣得離婚吧
冰織羊情緒不太好,她不知道為什么控制不住地想哭,吸了吸鼻子。潔世一對冰織羊的異樣頗感奇怪,不明所以地站住看著她。
冰織羊撐著膝蓋氣喘吁吁,忽然蹲下了雙手趴在腿上把臉藏進袖子里,肩膀顫抖。
好可怕,十幾年來的訓練,再也不能踢足球了,她要被逼著送回家里了,怎么辦,怎么辦
“冰織,你哪里不舒服我現在帶你去醫護室”潔世一不知所措地走過去蹲下,把后背朝向冰織羊,“很痛嗎你能自己上來嗎能告訴我哪里疼嗎”他吃不準冰織羊的傷病是哪種類型,難道是疼到無法動彈了這樣的話擅自搬運病人會不會有危險。
冰織羊慢慢把雙手放在潔世一肩上,把臉埋進他的后背,嗅著屬于潔世一的味道,顫栗讓人心驚。
“抱歉,這樣就好”溫軟的女聲不住哽咽,“請暫時維持這樣,拜托你”
潔世一沒有轉頭,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任由冰織羊抓著他的睡衣。
冰織向來是理智且堅強的人,大概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吧。
“我不會動的,”潔世一伸出一只手,覆上冰織羊的手,“我會在這里陪著你,你好受一些了就告訴我,無論你在害怕什么,我向你保證,你擔心的事都不會發生。”
手好冰。
潔世一心亂如麻,他不想強迫冰織羊去醫護室,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潔明明什么也不知道,”冰織羊平靜下來了,又恢復了平時溫溫柔柔的模樣,“卻想要幫助我呢。”
“我知道,冰織是好人,”潔世一沉聲道,“不光是我,大家都會站在你這邊的,有困難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冰織羊靜了靜,整個人往前傾,全身的重量壓在潔世一背上,雙手圈住潔世一的脖頸,“潔,可以麻煩你背我回宿舍嗎”
不是去醫護室啊。潔世一有些著急,但他不想拒絕冰織羊的要求,“我知道了,你抓穩點別掉下去了。”
“嗯。”
雙手托著冰織羊的大腿,哪怕潔世一再遲鈍,此刻也感覺古怪極了。
為什么那么軟球員的大腿不可能是這個手感,冰織哭就是因為這個嗎這是什么怪病
潔世一沉甸甸的一顆心搖搖欲墜,滿心疑慮地把人帶回宿舍,輕輕放在床上。
“謝謝,”冰織羊跪坐在床邊,斂著柔柔的藍眼睛,卷而翹的睫毛軟軟地扇動,“潔真體貼啊。”
潔世一莫名有些心跳加速,他一直知道冰織羊很可愛,不知為何今天似乎格外可愛。
停下,現在可不是花癡隊友外貌的時候
潔世一坐到冰織羊身邊,心中坎坷不安,但為了寬慰冰織羊,潔世一裝出一副爽朗的假象,“發生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