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嗎”潔世一笑著松開手。
失憶以后潔世一難以克制地陷入不安,彷徨。武者修心,他全靠訓練讓自己忘卻難過。盡管御影玲王留他在身邊并不純粹,但自己被御影玲王所救卻是事實,御影玲王的陪伴讓他多少有些慰籍也是事實。
潔世一不會恩將仇報,傷害一個弱者。
“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現在只能一個人賞月吧,”潔世一抬頭,帶著種無奈的情緒,望著孤獨的月亮。
“抱歉”御影玲王有些后悔一開始欺騙潔世一的事了,可是他現在能和潔世一一起賞月也是因為兩人夫君與小妾的身份,現在戳破的話,潔世一會怎么看待他呢
他又在多想了。潔世一一如既往明察秋毫,忽然一把抓住御影玲王的手猛地一拽,后者一時不查差點被他帶得一頭莽到池子里。
“抱歉抱歉玲王,你會跳舞嗎”
御影玲王當然會,但他下意識以為潔世一肯定不會,所以看潔世一跳男步時,他的第一反應是
“你記憶恢復了”
“沒有,但是這和功夫一樣,學會以后就很難忘記了。”畢竟是用肌肉記住的。
潔世一驚奇地發現,他過去好像曾經跟洋人打交道,模糊的記憶碎片里他似乎跟一位拳擊手對打過。
當然他贏了,而且在慶功宴上他摟著一位先生跳了西方的交際舞。
嘴上肯定不能說實話。潔世一歪頭問,“不是玲王教我的嗎我們是夫妻,沒有一起跳過舞嗎”
御影玲王不說話了,這時候說是自己教的,他沒底氣。
潔世一跳得沒有玲王好,后者為了照顧他自愿跳女步,讓潔世一跳更熟悉的男步。說是跳舞,其實更像兩個篩茶葉的在拿著大漏兜轉圈。
好在,他們旁若無人地開心著,不去在乎金魚或蟲豸的想法。
潔世一又比御影玲王矮半個頭,到鉆圈兒那步御影玲王幾乎是彎腰了,還是被蹭亂了頭發。
御影玲王扶著眼鏡,面無表情整理頭發。
潔世一哈哈大笑。
嘁,少得意了御影玲王沒注意到自己臉上也有笑容,牽著潔世一的手把人拽進自己懷里。
兩人都愣住了一瞬。
御影玲王以為潔世一會跟著轉圈完成下一個動作,潔世一以為御影玲王在和他鬧。
那再鬧一點也沒什么不好。
潔世一摟住御影玲王的腰其實跳舞的時候一直摟著,不過御影玲王生怕踩到潔世一的腳沒注意到那件短馬褂根本遮不住啥,御影玲王的一截腰地露在外面,也不怕感冒。
嘩啦。一尾金鯉跳出水面,湖面泛起漣漪,揉皺了月亮。
浮光躍金,靜影沉璧。
御影玲王輕輕把手搭在潔世一背上,喃喃,聲音小到仿佛是他在自言自語。
“月亮,真美”
潔世一苦笑,對于沒有記憶的他,好像任何牽掛都無法束縛住空曠的靈魂,像詩里寫的一樣隨時可能擺脫沉重的皮囊飛到月亮山上。如果他現在記得御影玲王是誰,答復會不會更加認真呢
“我也是,死而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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