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全身都疼
潔世一醒來時,手臂被人抓著,他努力轉頭去看,見一個相貌可愛扎著髻子的少女在給他擦拭身體。見潔世一醒了,小姑娘露出甜甜的笑容,“夫人您醒啦太好了,我現在去叫老爺過來”說完也不等潔世一反應,噠噠噠小跑出去。
夫人是在喊我嗎她認識我
潔世一困惑不已,他是男人,為什么稱呼他為夫人。
這是哪他不是在客棧嗎
記憶停留在有個人破窗而入,潔世一迷迷糊糊間以為進賊了,身體本能地先一步奇襲,結果因為負傷節節退敗,最后被人壓制在床邊。
不對,他為什么在客棧來著
潔世一忍著劇痛坐起來,迷茫地環顧四周。
一展繪著白鶴亮翅圖的屏風把房間切割成兩半,但僅潔世一能看見的這半邊就已經夠大了。紫檀木柜,雕花紅木案幾,上陳香槽一座,墻角蹲著一個碩大的青花瓷,里頭卷著些紙筒潔世一莫名覺得它們一定很貴就連他蓋的被子都是滿繡的黃中黃,上有金鳳吉祥和二龍戲珠圖,連下面的紅綢都快看不見了。
這些東西弄壞一樣他都賠不起。
雖然直覺自己好像并不缺錢,但應該也沒有奢侈到這個地步,還是盡量不要碰這些東西了。
潔世一默默把搭在身上的繡被掀開,發現自己沒穿衣服后,臉騰得紅了,立刻把被子蓋回去。
剛,剛剛那姑娘就是這么幫他擦身體的天啊,那他豈不是污了她的清白他得負起責任才行
腳步聲由遠及近。
潔世一紅著臉抬起頭,便看見一個紫頭發的男人張開手臂好像很高興似的走過來,身后跟著低頭默不作聲的醫師。
他記得這個人,昏迷前就是他和自己說話。
“您好,請問這是哪”潔世一遲疑道,“我們不是在客棧嗎”
御影玲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目光擔憂道,“又過去半天了,你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嗎”
潔世一愣了一下,慚愧地低下頭,“對不起”
“沒關系,發生這種事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御影玲王坐到床邊,回頭時對醫師使了個眼色。
后者接到信號,緩慢地點點頭。
他沒有撒謊,確實沒有恢復記憶。
御影玲王放心了,轉頭看向潔世一,忽然伸手撩開潔世一耳邊的鬢發,捧住他的臉。
潔世一茫然地看向他。
“沒事的,有關你的事,以及我們的事,我都會慢慢說給你聽的,”御影玲王笑容意味深長,潔世一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卻無法參透其中深意。
他似乎有意在向我暗示什么他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好處,無論是什么,那一定和我的身份有關。
他可能認識我。
于是潔世一配合地沒有躲開御影玲王的親昵,順勢問道“這么說的話,你一定認識我吧”
御影玲王點點頭,對潔世一的上道很滿意,“當然了,我可是你最親密的人啊。”
最親密的人
潔世一斂下目光,不確定道“剛才有個姑娘喊我夫人,這是什么意思我們結婚了嗎”
“說結婚可能不太準確”御影玲王的手從潔世一的臉頰滑到腦后,五指不容置疑地插進他的頭發,像撫摸小狗般安撫著他的情緒,笑容愈發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