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切豹馬雙手抱臂,“喔,那你們就是路人甲一號和路人甲二號吧。”
雪宮劍優再度舉手發言,“提問,為什么我是路人甲呢我想出演有名有姓的角色,玩游戲最重要的就是公平性吧”
“好啰嗦啊你,”千切豹馬露出死魚眼,“那你叫路人雪,他叫路人烏,滿意了嗎”
“抱歉,對這個結果我可不能接受啊。”雪宮劍優據理力爭。
“喂,差不多可以了庸人眼鏡,”烏旅人齜牙笑,“你這樣的性格到了社會上可是會吃大虧的哦。”
“不勞你費心,”雪宮劍優推推眼鏡,“我不想被一個裝病還寫錯字的人這么說。”
“你們兩個,不要吵架。”潔世一無奈,打圓場。
“既然如此,我可以提幾個意見嗎”二子一揮鼓起勇氣舉手,“我覺得這種傳統劇本的扮家家酒毫無新意,恕我不能認同。”他好歹看過幾年子供向動畫,如果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蠟筆小新是這么說的。
“吼說說看。”千切豹馬神氣地昂昂下巴。
“那就”二子一揮站了起來,一只手背后,直抒胸臆,“我是家里背負了三十二年房屋貸款,從輕井澤遠嫁到琦玉,婚后自愿辭職無法融入社會,膝下育有兩個不省心孩子的家庭煮婦,”他頓了頓,指向潔世一,“潔老師是普通工薪階層的上班族,就職于beock集團,只是一介小小的股長,每個月的工資贍養雙方父母就很吃緊,夏天扣除伙食費和孩子的學雜費,甚至交不起空調電費,一家人節衣縮食過著拮據的生活,總而言之是個很沒有用的丈夫。”
“啊,誒,抱歉。”潔世一摸著后腦勺,下意識道歉,完了后知后覺這個劇本對小孩子來說,會不會太早了
“然后凪君是沉迷游戲,升學堪憂的阿宅。千切君是自小在足球領域展現出驚人天賦,卻因傷病迫不得已急流勇退郁郁不得志的哥哥,現在在一家中學里當體育老師,目標是帶領本校進軍全國大賽。冰織君是喜歡嚼舌根,每次來遞傳閱本都要在玄關門口聊兩個小時的鄰居大嬸。玲王君是beock集團的黑心董事長,喜歡欣賞窮人掙扎求生,背地里經營地下錢莊放高利貸的萬惡資本家。三股辮是鯊魚,雪宮君是一直不溫不火,面臨潛規則進退兩難陷入道德難題的模特,烏君是身殘志堅的絕癥患者,同時是雪宮君難以割舍的親弟弟,你為了給他賺取醫藥費不得不選擇黑暗的道路,從此成為失足男”
“等等,給我等一下”潔世一驚慌失措地打斷他,“二子,這些詞你都是從哪里學來的”
凱撒帶出來的內斯也不過是有一點表演型人格,二子一揮的劇本完全是社會性問題了。怎么會這樣,難道他才是那個不稱職的監護人。
“潔老師太大驚小怪了,”二子一揮沉穩地與他對視,推了推鏡框他專門借來了劍城斬鐵的聰明人眼鏡沖門面滔滔不絕,“市場啊,這個年代合家歡喜劇是賣不出去的,我們過家家酒要與時俱進。”
是偷看了周末晨間劇啊。潔世一冷酷地想,看來要加強對孩子們tv節目單的把控強度才行了。
“這個劇本太沉重了,不如我們換回剛才的”
盯
所有人目光聚焦于他,頂著日本足壇稚嫩幼芽們灼熱的視線,潔世一難以啟齒。
“那么,贊成演新劇本的人,舉手”二子一揮帶頭驕傲地高舉起拳頭。
這一刻,日本人深入骨髓的民主制昭然若揭
這是孤僻宅宅的一小步,卻是幼稚園兒童的一大步。
嘩然間一圈人都舉起了手,潔世一錯覺,他們簡直像舉著火把要揭竿而起,干翻自己這個odfashion的舊時代殘黨。
好無懸念的票數差,潔世一敗下陣后,兀自懷疑人生。
莫非真是他太守舊派了,即使是幼稚園小孩也要跟上時代潮流
“別在意,別在意。”黑名蘭世拼命往他懷里蹭,竭盡所能安慰,把自己當做人形抱枕。